不知不觉又是两个月过去,易知行产期将近,一应物品都已备妥,两个早已找好的乳母也都被接进家中。
王郎中已告知恐是双胎,却没说是男是女。
大相公吴氏便按男女各自准备了双份,看似生男生女都一样,却整日悄悄抚摸着女孩的用物暗笑。
易知行虽然也忐忑不安,但之前那个奇异的梦,让她自觉心内颇有底气。目下产期已近,她等了许久,却再不见梦。这样总等着过于被动,也罢。不如……
天色将晚,易知行吩咐月涌:“命人去接稳婆张大嫂和李二嫂,我小腹坠胀,只怕今日要生。”月涌依言而去。
易知行又叫过星垂,命她如此这般。
两个稳婆来到,有人检查了二人随身之物,并无异常。张李二人便进内问明情况。易知行总按临产症状说了一回,说着话,不时疼得皱眉。
张大嫂道:“看这情形,还要疼上半日。恐怕要半夜才发动。”易知行便让二人到准备好的房间休息。
丫鬟银棋端着茶盘推门进去:“二位大嫂,请用点茶水。”说着,近前放下茶盘,掩住门,又转身回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二人。
张李二人对视一下,默默不语。
银棋道:“怎么不接?”
张大嫂:“易家三个少爷都是我经手接生的,易秀才八九年才怀上这胎,我不能……”
银棋给递过一张银票:“你不是缺钱吗?这些钱是预支的,事成之后付你一半。”说着,又递给李二嫂一张同面额的银票。
李二嫂一呆,推开:“我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干干净净,不要这脏钱。”
银棋:“你儿子现在在哪,你不想知道了?”
李二嫂:“你们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我去告诉你们家主?”
“你去吧,我倒想看看,家主是会信她亲妹妹,还是会信你?”银棋冷笑。
李二嫂眼中冒火,咬着牙说不出话。
张大嫂脸皱成一个包子:“李二嫂,我们到底怎么办才好?”
“哼!装什么清高?”银棋转身要走。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一群人涌进来。
星垂:“将三人绑了,一并将那包东西带去前厅。”
前厅,易知行端坐,旁边坐着王郎中。
月涌上前,打开油纸包,将里面物品一一取出:两条湿手巾、一根鞭子、一把剪刀、一柄铁钩、一把小刀。
易玉筝眉头一皱:怎么?要给母亲用刑?
王郎中查验了一番:“这手巾染有曼陀罗,若人闻之,便可陷入昏迷。若再以之按住口鼻,便能令人窒息。”
易玉筝:这是要害母亲还是害我?
“这剪刀刃有铁锈,以之剪脐带,婴儿易罹患破伤风。”
易知行:“此物何来?”
李二嫂道:“禀易家主,这都是银棋拿给我二人的。我们所带接生之物,已经查过,并无问题。”
易知行目光看向铁钩:“此钩是何物?”
“此钩乃助产之用。若是胎位不正,便用此钩,钩住胎儿之脚,向外拉……”
易知行:“这刀是……”
李二嫂略显踌躇,双手笼于袖中,望向张大嫂。
张大嫂道:“若是死胎,或是主家保大弃小,便用此刀,将……”
易玉筝大惊:这是要拆解了我啊!
易知行:“既是接生物品,适才检查你二人随身物品,为何未见?”
“因易家主一向怀相甚好,此物不吉,并未随身携带。”张大嫂道。
“这鞭子何用?”
李二嫂:“传说,若是难产,用鞭子打人,给产妇看,产妇骤见之下受惊,便能生产。但小的并未用过。这是……”
“是什么?”易知行目光微闪,“你二人家境平常,这银票何来?”
二人皆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