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安静了很久。
罗恩最终把手指按在了回车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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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标闪了一下。箱子上的屏幕由红转绿,进度条瞬间拉满,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锁开了。
他盯着那个绿色的屏幕,愣了两秒。
居然……是真的。
“打开了吗?”
终端里忽然又传来羽洛的声音——她没挂断。
罗恩抬头看了终端一眼,没有拔枪,也没有关掉通话。他把枪从桌上拿开,推到一边,像是表明一种态度。
“为什么告诉我密码?”他问,“你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既然肯帮他破这个密码,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很简单,”羽洛说,“把箱子里的东西给我就行。”
罗恩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呵,凭什么?”
“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羽洛的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如何续命。虽然你那种病症很难治疗,但延缓寿命是没有问题的。”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想必你这么想拿到里面的东西,也是为了自己的病吧?把东西交给某个与莱茵工业相对的公司,换取公司治疗的机会——你打的应该是这个算盘。”
罗恩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连这个都知道。
他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这几年他试过所有能试的办法——中间人渠道、黑市医生、甚至托人往壁垒里递过话。艾莉缇丝也直说过,她束手无策。他能触及到的所有医疗资源,没有一个能真正帮他去除掉这个病的根源。
没有意外的话,他只剩下几年可活了。
而对面那个人,知道他的病,知道他的病名,还能说出“延缓寿命”这种话。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你要怎么证明你能做到?”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那份警惕,多了一丝试探。
“艾莉缇丝。”羽洛说了一个名字,“你认识她。她治不了你的病,但她认识一些能治的人。你只不过没有资格接触到那个层面而已。”
“你指的是……血蔷薇公司?”
那是和血族有关的,最强大也是最核心的一家公司。
“你还不算太笨。”
罗恩沉默了很久。
他确实查过艾莉缇丝。一个流落荒野的血族,绝对不简单。他动用了自己那些人脉和信息渠道,试图翻出她的底细,但什么都没挖到。最后也只把她当成一个犯了错被血蔷薇公司赶出来的普通血族——医术精湛,但也仅此而已,解决不了他的病症。
罗恩伸出手,把箱子打开了。
防震海绵中嵌着两样东西。一个是通体漆黑的电子器件,外形粗犷,像是某种改装过的信号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