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九城走到外城,距离可不算近。兄弟俩兜里干干净净,别说车钱了,连一人五分钱都凑不出来,杨辰只能叹口气:“走着吧。”
这一走就是将近两个钟头。
等到了城外,杨辰才发现,出城的人还真不少。许多老娘们胳膊上挎着筐,手里拎着一把缺口破刀,显然是准备去挖野菜。还有不少男人和他们一样,直奔护城河。
另外一拨人则三五个凑在一起,手上还带着家伙,准备进山打猎。
如今的四九城可不是后世那副高楼挨着高楼的模样。出了城,外头多的是荒地,除了庄稼地,剩下便是山。山里确实有野鸡、野兔一类的野味,可真能打着的没几个。小东西早被人打精了,外围根本碰不着,剩下的也快让人祸祸绝了。
至于野猪、狼,还有熊瞎子这种大东西,三五个人遇上也对付不了。真碰上了,先跑再说,谁知道最后是人吃肉,还是东西吃人。
这么一比较,钓鱼反倒算得上安稳活计。
兄弟俩到了护城河,随便寻了块空地坐下。好位置早让别人占了,他们两个年纪不大,也争不过那些成年人。
不过对杨辰来说,坐在哪儿其实都一样。只要水里有鱼,他的鱼线能碰到鱼,位置好不好并不重要。
杨建国把手里的铁棍晃了晃,兴冲冲地说道:“哥,我去挖蚯蚓!你瞧,我今天连工具都带来了,肯定能挖出又肥又大的。你今天多钓几条,昨天那点鱼我还没吃够呢!”
杨辰看着他手里那根铁棍,越看越觉得眼熟。杨建国今天出门时就抱着这玩意儿,他还纳闷这小子拿它做什么,现在总算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孙老头家的门栓吗?
好家伙,怪不得这么顺手。偷来的东西用着就是得劲,活该孙老头倒霉。
别看杨建国才九岁,今天挖蚯蚓倒是真卖力。没一会儿,他便捧来了五条粗壮肥大的蚯蚓,个个都快赶上小拇指了。
杨辰瞅着这些蚯蚓,心里都有底了。就算不用空间帮忙,凭这几条好饵,今天也够拉上来一两条大鱼。
旁边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瞧着像是没工作的,估计是想学别人钓鱼,闲下来也好弄点东西补贴家里。这个年月可不是人人都有活干,想混口饭吃,哪儿都得想办法。
那人已经在河边看了一两天,见过的都是正经钓法。可杨辰这边的鱼线粗得吓人,鱼钩也大得夸张,怎么看都不像来钓小鱼的。
尤其是杨辰还一本正经地把蚯蚓挂上了钩,那人忍不住提醒道:“小孩儿,你这线太粗,钩子也太大,肯定钓不着。河里的鱼我看了两天,都是些小鱼,最大的也就一斤多。换个小钩吧。”
杨辰扭头瞥了他一眼:“大钩就是奔着大鱼去的,小鱼我还看不上。”
这话听着就有点欠,像吹牛,又像故意气人。那中年男人当即觉得,这孩子多少有点招揍。
离杨辰不远处,一个老头正好提起鱼竿,钓上来一条三两多重的鲫鱼。他把鱼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得意地道:“瞧见没有?老人家的话你得听,不听劝,吃亏就在眼前。我可是钓了四十年鱼的老手,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杨辰扫了眼那条小鲫鱼,连搭理都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