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走了一圈,托盘里堆得满满当当。
书生这才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起那些光怪陆离的修仙故事。
薛冉从钱袋里摸出一两银子,放进托盘里。少年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李小燕小声说:“薛冉姐,给这么多?”
薛冉摇摇头:“他讲的这些,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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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故事,四人继续在街上逛。
走了几步,薛冉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怎么了?”贺雨晴问。
“衣服短了。”薛冉扯了扯袖口,又看看李小燕和王招娣,“你们也是。”
确实,这段时间又是逃命又是赶路,几个半大孩子都在长个儿。原本就破旧的衣服,这会儿更是捉襟见肘,袖口吊在手腕上头,裤腿也短了一截。
李小燕低头看看自己,点点头:“是该买新的了。”
王招娣也点头。
贺雨晴笑了:“那还等什么?走,我带你们去布庄!我知道哪家又便宜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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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逛,就是一整天。
兰城的热闹,不是清河县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她们先去了布庄,挑了几匹素净的细棉布,又扯了几尺颜色鲜亮的做替换。成衣铺子里,试了一件又一件——衣裳、裙子、鞋子、还有冬天穿的夹袄。
李小燕看中了一根木簪,上头刻着朵小梅花,只要三文钱。王招娣则挑了两根红色的发绳,攥在手里舍不得放。薛冉给每人买了一对银耳环——虽然她们都没有耳洞,但留着以后用。
贺雨晴拉着她们逛了脂粉铺子,虽然最后什么都没买,但光是闻着那些香粉的味道,几个女孩就开心得不行。
糕点铺里,买了桂花糕、绿豆糕、蜜饯果子,用油纸包了好几包。
水果摊上,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桃子,还有一小串青提。
路过一个卖绢花的摊子,李小燕看中一朵淡粉色的绢花,问了价,又放回去了。薛冉看见了,直接掏钱买下,插在她发髻上。李小燕脸都红了,却一直没舍得摘。
中午在兰柯酒楼吃的饭。
这是贺雨晴坚持的——“难得来一趟兰城,总要尝尝正经酒楼的菜!”
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炖鸡汤,还有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
确实好吃。
但结账的时候,贺雨晴的脸都白了——二十两银子。
“二、二十两……”她结结巴巴地说,“够买好几头牛了……”
李小燕和王招娣也心疼得直抽气。
只有薛冉面不改色地付了钱。
走出酒楼,李小燕悄悄拉了拉薛冉的袖子,压低声音说:“薛冉姐,这样下去不行的。咱们的钱……还能撑多久?”
薛冉拍拍她的手,轻声说:“没事,我心里有数。手上还有些钱,不怕。”
李小燕还想说什么,看了看薛冉的神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可那眉眼间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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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傍晚,她们路过一座格外气派的楼阁。
这楼比周围的铺子高出许多,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广宇商行。
门口人来人往,可奇怪的是,进进出出的人并不多。比起旁边那些挤得水泄不通的铺子,这里冷清得不像话。
“这和刚才那个书生说的书楼同一个名字呀?”李小燕好奇地往里张望,“好气派啊……”
“进去看看?”薛冉也来了兴致。
四人往门口走去,刚踏上台阶,就被一个伙计拦住了。
那伙计穿着一身靛蓝长衫,态度倒是客气,可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几位姑娘,进楼可以,得先验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