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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夜问歌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远处已隐约传来人声——是附近住户听到喊叫出来查看!

薛冉强迫自己冷静,迅速扫视四周:昏迷的瘦高男人、死去的摊主、自己、散落的烧饼、石头……

不能留在这里!

她咬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摊主的尸体,转身冲回原路,经过那个昏迷的男人时,她甚至没多看一眼,抓起杂物堆上的烧饼油纸包,朝着巷子另一头狂奔而去。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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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薛冉离开后不到半盏茶时间,巷口来了几个举着油灯的住户。

“刚才谁在喊杀人?”

“好像是从这边……”

灯光照进巷子,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后脑流血,一动不动;另一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旁边散落着烧饼摊的担子,炉子打翻了,炭火还在幽幽地烧着。

“这、这不是李老三吗?”有人认出了摊主,“他怎么了?”

“那个是赵癞子!”另一个人指着昏迷的瘦高男人,“这俩怎么打起来了?”

一个胆大的上前查看,摸了摸摊主的脖子,惊呼:“没气了!李老三死了!”

众人哗然。

再看赵癞子,虽然昏迷,但胸口起伏,明显还活着。

“定是这两人不知为何在此厮打!”一个老者断言,“看,赵癞子身上有伤,李老三头上撞了石头——定是互殴时撞死的!”

这个推断合情合理。李老三和赵癞子都是街上有名的泼皮无赖,平时就爱惹是生非,两人起冲突太正常了。

“快去报官!”

“先把赵癞子捆起来!别让他跑了!”

众人七手八脚,有人去报官,有人找绳子捆赵癞子。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巷子深处阴影里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更没人想到这件事会与一个买烧饼的女孩有关。

---

薛冉冲回北街小巷时,天已完全黑了。

她拍开破屋的门,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薛冉姐?”李小燕刚打水回来,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王招娣也担忧地看过来。

薛冉张了张嘴,看着两张关切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她们还太小,刚刚才有个安身之处,不能再让她们担惊受怕。这件事……这件事还是先不说了。

“没、没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发颤,“路上……路上跑急了。烧饼买回来了。”

她将油纸包递给招娣,自己走到墙角的水桶边,舀起一瓢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

手上已经干净了,但她总觉得还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薛冉姐,你看!”李小燕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打水时救了个人,她昏倒在井边,我就带回来了。”

薛冉这才注意到板床上躺着的女子。借着昏暗的油灯,她仔细一看——

女子面色苍白憔悴,眉眼间带着疏淡贵气,虽是普通妇人的粗布衣裳,却掩不住那份不同寻常的气质。

她快步上前,探了探女子的脉搏——虚弱但平稳,额头滚烫,是重伤加风寒引起的高热。

薛冉从怀中(实则是系统空间)取出合愈丹,倒出一粒,喂入女子口中,又给她灌了点温水。

丹药下肚,女子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些,但依旧昏迷。

“你认识她?”薛冉皱着眉头问李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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