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清凉,冲刷着血污和疲惫。
三人找到一处隐蔽的溪流拐弯处,薛冉靠坐在一块大石上,小燕和招娣小心地为彼此清洗伤口。溪水染上淡淡的红色,随即又被水流带走。
薛冉脱下那件被血浸透、撕破的外衣,露出底下虽苍白却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炼气期一层的修为和混沌圣体的底子正在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左臂最深的撕裂伤边缘已经开始收口,右肩的咬伤也止住了血,只有肿得发亮的脚踝还需要时间。
“二姐,你的伤……”招娣惊讶地看着那些伤口的变化。
“体质好些。”薛冉简单带过,不想多解释。她接过小燕递来的、从背篓里翻出的最后一件干净里衣,撕成布条,重新包扎。
小燕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她右臂上被狼爪抓出的三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边缘已经发红发烫,微微肿胀——这是要发炎的迹象。薛冉用溪水反复冲洗后,敷上随手采的、记忆中有点消炎作用的车前草叶子,再用干净布条紧紧裹好。
“可能会发烧。”薛冉看着小燕苍白的脸,“我们得尽快找到能真正治伤的东西。”
招娣的旧伤倒是开始结痂了,新的擦伤也不严重。她动作利落地帮两人收拾,将那套满是血污、破得没法再穿的衣物卷起来,塞进石缝深处——不能留下明显的痕迹。
清洗包扎,换上仅剩的干净衣物(虽也破旧,但总算没有血迹),三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太阳已经爬过中天,时间不多了。
“往东。”薛冉辨认方向,“避开李家村,绕路往县城方向去。”
“县城很远……”小燕虚弱地说。
“但那里人多,机会也多,也更能找到药。”薛冉语气坚定,“走。”
三人沿着溪流向下游走了一段,然后拐上一条荒废已久的猎道,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此刻仍被狼嚎阴影笼罩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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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们离开后约一个时辰,李家村的村口聚集了七八个青壮汉子。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面相严肃的老者,手里拄着根枣木棍:“都听好了,上山看看动静,要是狼群散了,看看能不能把……把人找回来。要是狼还在,立刻撤,不许逞强!”
“知道了,村长。”
众人手里拿着锄头、柴刀、草叉,在李青河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一路寂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稀少。
到达山坡那片空地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四只狼尸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迹已经发黑凝固。周围的草丛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到处是喷溅状的血点,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
“这……这是……”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
李青河蹲下身,仔细查看狼尸的伤口——刀砍的、捅刺的,干净利落。这绝不是野兽互斗能造成的。他脸色凝重起来。
“找找看,有没有……人的痕迹。”
众人分散开,很快在灌木丛后发现了那卷被塞在石缝里的带血衣物——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更远处,一些细小的、被啃咬过的骨头渣散落在落叶间,旁边还有几撮灰褐色的皮毛。
“是……是被吃了吗?”有人小声说。
没人回答。但眼前的景象似乎说明了一切:三个女孩遇到了狼群,搏斗后被杀,尸体被拖走分食,只剩下这些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