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爷爷奶奶不喜我们娘俩,堂哥堂弟也常欺负我……但因为爹能打猎,挣得比他们都多,家里的米肉多半靠爹,所以他们对我还不错。”小燕的声音沉了沉,“那几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她闭上眼。
“我七岁那年冬天,雪特别大。家里快断粮了,爹说进山碰碰运气。他去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二伯拖着爹回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浑身是血……左边胳膊都快没了,胸口、腿上全是撕咬的痕迹。爹嘴里一直冒着血沫子,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我……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奶奶冷着脸说:‘你爹死了,你娘受不了打击,也跟着去了。丧事已经办完了。’”
小燕睁开眼睛,眼底一片荒凉。
“我不信。我冲出去要看爹娘的坟,二伯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骂:‘扫把星!克死爹娘还不够,还想惹事?’”
“后来……”她的声音更低,“我的日子就全变了。二伯二婶让我干所有的家务——洗衣、做饭、喂猪、打扫院子。吃的是他们剩下的馊饭剩菜,睡的是灶房柴堆。堂哥堂弟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我,朝我扔石头,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话音落下,山洞陷入寂静。
招娣早已泪流满面,她挪过去,紧紧抱住了李小燕。
薛冉听着,心中一动——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惨死,来历不明的妻子失踪,匆匆下葬……这其中有太多蹊跷。
但她什么也没说,现在不是时候。
她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看去。晨雾弥漫在山林间,视线受阻,但依稀能辨认方向。
“我打算在附近仔细看看。”薛冉回头对两人说,“既然你爹常来这里,或许附近还有别的落脚点,或者……至少能找到些能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招娣立刻站起来,小燕也抬起了头。
“不。”薛冉摇头,“你们留下。招娣你的伤还没好,小燕对这附近也不太熟。我一个人动作快。”
她顿了顿,说出真正的打算:“而且,我想绕回去看看……小木屋那边的情况。”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
“太危险了!”李小燕急道,“二伯他们可能还在!”
“正因为危险,才只能我一个人去。”薛冉语气冷静,“如果他们还守在那儿,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如果他们已经走了……那我们就知道可以原路返回,赶紧下山。”
她看向洞外:“现在是快到中午了,他们也要吃饭啊。我去探明情况,你们在山洞附近找找野菜、蘑菇,看看有没有水源。记住,别走远,注意安全。”
招娣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头:“姐,你小心。”
李小燕却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薛冉没再多说,拿起柴刀,将剩下的半块烤狗肉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下火折子,便猫着腰钻出了山洞。
她沿着来时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回走,尽量避开可能留下痕迹的泥泞处,专挑有岩石和树根的地方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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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燕和招娣默默收拾了东西,按照薛冉的话,在洞口附近寻找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