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朝南方飞去。
太乙大圆满的速度比太乙五层快了三倍不止。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混沌诀·太乙卷的效率比金仙卷高了一截,法则共鸣让灵力和毁灭法则的融合更深,飞行的速度像一道灰色闪电,划过赤红的大地。
他一边飞,一边运转第二条毁灭法则——寂灭。
寂灭比崩灭安静得多。没有爆裂的光,没有撕裂的力,只有一种无声无息的扩散。苏尘试着在飞行中同时运转两条法则——
崩灭在左,寂灭在右。
两条法则纹路同时在他身体两侧流动,一烈一柔,像两条不同性格的蛇在他皮肤下缠绕。他的灵力消耗翻了一倍,但输出也翻了一倍。
双法共鸣。
苏尘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就是他需要的——不只是更强的力量,而是更多元的手段。崩灭主攻,寂灭主控,一动一静,刚柔并济。
如果面对厉无渊——
他不会只被压跪。
◆ ◆ ◆
云落城外围。
苍云域最大的散修据点——云隐坊,正在燃烧。
苏尘到达的时候,云隐坊的阵法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阵法是太乙级的,但面对上百名玄天宗弟子的围攻,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破了。
散修们在败退。
云隐坊里大约有三百多名散修,修为从金仙到太乙不等。面对玄天宗的建制化攻击,他们像一群被围猎的兔子,各自为战,毫无章法。
苏尘站在五百丈外的一处高地上,看了一眼战场。
玄天宗的阵型很标准——前排二十名金仙弟子持盾推进,中排四十名金仙后期弟子远程法术输出,后排三十名太乙弟子坐镇,由两名太乙后期长老指挥。
两名太乙后期。
加上上百名金仙弟子。
对三百多名各自为战的散修——
碾压。
苏尘看到了战场中央的一幕——一个老修士挡在十几名年轻散修面前,身上已经中了三道法术,血从道袍的裂口渗出来,但他还在站着。
走!你们先走!老修士嘶声喊道。
他身后,几个年轻散修的脸白得像纸。他们想走,但腿在抖,迈不开步。
玄天宗的弟子们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不急。他们在享受这个过程。像猫玩老鼠,一圈一圈地缩小包围圈,等散修们的恐惧积累到极点再收割。
苏尘看够了。
他从高地上跳下来。
◆ ◆ ◆
他落在了战场中央。
准确地说,落在了那个老修士和玄天宗弟子之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前排一个金仙弟子嗤笑了一声。
苏尘没有看他。
他看着对面那两名太乙后期长老。
左边的长老面容冷峻——苏尘认出了他,就是拍卖会后在巷子里追杀他的三个人之首。
是你。长老也认出了苏尘,眼神冷了下来,太乙五层的散修?不对——
他的感知扫过苏尘的身体,瞳孔缩了。
太乙大圆满。
十天前还是太乙五层的人,现在是太乙大圆满。
你突破了?
苏尘说。
太乙大圆满又如何?长老的语气恢复了冷漠,这里有两名太乙后期,上百名金仙弟子。你一个人,挡不住。
我不需要挡住。苏尘说,我只需要——
他抬起右手。
毁灭法则·崩灭。
灰色的闪电从掌心炸开,直接轰向玄天宗的阵型。
前排二十名金仙弟子首当其冲。崩灭之力撞上他们的盾阵,盾阵像纸一样碎了。不是被劈开,是被崩解——阵法、盾牌、灵力、肉身,一切有序的结构在崩灭面前都是废纸。
三个金仙弟子惨叫一声,被崩灭之力轰飞,砸在后方的人群里,口吐鲜血。
但苏尘没有停。
左手抬起。
毁灭法则·寂灭。
灰色的涟漪从左掌扩散出去。
无声。无光。
涟漪扫过后排正在施法的金仙弟子——他们的法术在半空中安静地消失了。不是被化解,是被寂灭。灵力停止流动,法术结构坍缩,一切归于无声。
四十名金仙弟子同时僵住。
他们的灵力还在,法器还在,但法术——施不出来了。
寂灭不是封印灵力,而是让灵力的流动归于静止。就像把一条奔腾的河流瞬间冻结——水还在,但不动了。
双法齐出。
崩灭主攻——一击粉碎前排。
寂灭主控——一念冻结后方。
整个玄天宗的阵型在两息之内瘫痪了。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