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邪一个人来的。
没有大军,没有随从,甚至没有穿幽冥殿的制式长袍。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衣,腰悬玉佩,手执折扇,看起来像一个游山玩水的世家公子。
当他站在城寨三里外的时候,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在颤抖。
化神三层的灵压,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城寨里的散修们脸色发白,金丹以下的修士连站都站不稳,灵力在经脉里乱窜,像受惊的鱼。
白小七咬着牙,灵盾撑开,护住了身边的散修们。她的额头渗出冷汗,灵盾在柳无邪的灵压下不断抖动,像一面快要碎的镜子。
化神三层……她的声音在发抖,比师兄还高两层!
苏尘走出城寨。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三里外那个黑色的人影。柳无邪也看着他,折扇轻摇,嘴角弯着,笑意很淡,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器物。
苏尘。柳无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城寨里每一个人的耳朵,我找你很久了。
苏尘没说话。
他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灵压就涨一分。化神一层的灵压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和柳无邪的灵压正面碰撞,两道灵压在半空中交锋,空气扭曲,地面碎裂,方圆百丈内的草木全部枯萎。
柳无邪的折扇停了一下。
化神一层?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有意思。上次见面你才金丹圆满,三个月就化神了。你的签到系统果然不凡。
苏尘走到他十步外停下。
你来做什么?
来拿东西。柳无邪收起折扇,语气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体内的那道气息,是幽冥殿找了上万年的东西。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你自己交出来。我保证不伤你的性命,甚至可以让你加入幽冥殿,做我的副手。
第二根手指。
二,我自己来取。
苏尘看着他。
柳无邪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井。井底有什么,苏尘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底下的东西,阴冷的,贪婪的,像一条盘踞在黑暗中的蛇。
还有第三个选择。苏尘说。
什么?
你走。
柳无邪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枯叶。但他的灵压在笑意中暴涨了三倍,化神三层的灵力全面爆发,黑色的灵光从他身上涌出,像潮水一样朝苏尘卷去。
苏尘一步踏出。
毁灭法则·触。
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和黑色的灵光正面碰撞。灰光过处,黑光碎裂,像冰遇到了火,像纸遇到了刀。
柳无邪的瞳孔猛缩。
法则?你领悟了法则?!
他的折扇猛地展开,扇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流转。他一扇挥出,黑色的风刃从扇面射出,数百道,铺天盖地,每一道都裹着化神三层的灵力。
苏尘抬起右手,掌心朝前。
毁灭法则·灭。
灰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不是一道,是一片,像一面灰色的墙,朝前推进。风刃撞上灰墙,碎。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全部碎裂,像玻璃珠砸在铁板上。
柳无邪后退了三步。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震惊。化神一层领悟法则,这在修仙界闻所未闻。法则是化神后期甚至化神圆满才有可能触碰的东西,苏尘才化神一层,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