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字。
像五根钉子,钉进苏尘的胸口。
他站在原地,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拖在碎裂的木墙和焦黑的地面之间。风从密林上方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腐叶的潮湿,但他什么都闻不到。
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太平了,平得像结了一层冰的湖面。
沈若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
你走的那天,师姐送你出山门。回来之后,周长老以私通废物、有辱宗门的罪名,把她关进了禁灵塔。
苏尘没动。
禁灵塔,你知道的。沈若烟咬着嘴唇,灵力被封,修为停滞,关进去就是活受刑。师姐金丹中期的修为,被关了两个月,现在……现在不知道还剩多少。
两个月。
苏尘被退宗两个月了。
他想起那天叶清寒塞给他的玉瓶,想起她说的不要回头,想起她站在内门弟子队列里,目光始终没离开他的背影。
她知道会这样。
她知道送他出山门会有后果,但她还是来了。
苏尘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地上,被月光照得发亮。
周元海。他说。
不止是周长老。沈若烟摇头,声音更低了,是掌门的意思。师姐是内门弟子中修为最高的,掌门本来想把她许配给天剑宗赵天行,用来结盟。师姐拒绝了。然后你被退宗那天,她又当众送你……
她没说下去。
苏尘听懂了。
叶清寒拒绝联姻,又当众送他这个出宗。在掌门眼里,这就是两桩罪。一桩是不听话,一桩是丢人。
所以她被关进了禁灵塔。
不是因为犯了什么错,是因为她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苏尘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沉。像一头蛰伏的兽,在压抑着什么。混沌金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灰雾翻涌,金光暴涨,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被点燃的火药。
他感觉到了——破灭剑意在共鸣。
不是平静的共鸣,是暴怒的。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狼,在笼子里来回踱步,随时准备撕碎一切。
禁灵塔在第几层?他问。
沈若烟愣了一下:第七层。但苏尘,你——
她现在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沈若烟的眼眶又红了,我被赶出青云宗了。周长老说我是叶清寒的同党,把我逐出了宗门。我来南域是……是想找万宝阁买通关系的路子,看能不能——
她没说完,因为苏尘已经转身了。
他朝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北面。东域。青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