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校准重新开始。】
北极井发出回应的同时,第一条运输架猛地加速。
PX-00庞大的身体向后滑动。
固定泰坦腰部的锁链瞬间绷紧。
驾驶舱内,卡尔的四足机械椅撞上后方支架。
还没等他坐稳,连接第二条运输架的机械锁突然弹开。
秩序之矛开始减速。
第三条运输架上的四十三名工人也在远离。
第四条运输架则被送向右侧岔道。
整支车队正在被拆开。
维斯塔-9看向机械线路图。
【北极井接管了运输线。】
【它只允许第一平台继续前进。】
控制墙上弹出一行旧文字。
【优先货物:PX-00。】
【附属货物:最终驾驶者。】
【其余载荷:解除。】
卡尔看完。
【全带上。】
工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锁已经断了!】
【用链。】
……
莫兰-4没有等待第二遍命令。
秩序之矛无法站立。
它却还能活动右臂。
战犬泰坦抓住侧面的安全链,向前甩出。
第一下没有够到PX-00的平台。
铁链撞上隧道墙壁。
大片黑色岩石落入轨道。
第二下。
链条缠住第一运输架尾部的承重柱。
莫兰收紧右臂。
两条正在分离的运输架被重新拉住。
铁链摩擦轨道,拉出一长串火花。
负责转向的机械锁继续向两侧打开。
工头跳到第一条运输架尾部。
拿起一根断裂钢梁,直接插进岔道齿轮。
钢梁瞬间弯曲。
右侧岔道没有完全打开。
第四运输架的前轮撞上转向结构。
整条平台倾斜了一下。
八辆黑色战车同时滑向一侧。
其中一辆撞断固定索。
从运输架边缘翻了下去。
战车落进轨道旁的维护沟。
炮塔在黑暗里摔成两截。
工头看都没看。
【继续走!】
……
北极井再次发出命令。
【检测非校准载荷。】
【运输质量超过上限。】
【解除第三、第四平台。】
第三条运输架上的机械锁开始回缩。
那上面是四十三张工作椅。
还有医疗车和那面维持六人生命的左肩装甲。
医务神甫一只手抓着栏杆,另一只手按住老妇人的循环管。
【它想丢谁?】
西格用左手扶住控制箱。
缠着绷带的右手贴在胸前。
【我们。】
第一名获救的老工人抬起头。
工作椅上的黄灯正在闪烁。
夜班主管的三根手指伸向紧急停车杆。
卡尔说道:
【不要停车。】
【停下以后,第一平台会单独走。】
夜班主管看向墙上的速度表。
【再快,工作椅固定架会断。】
【那就扔掉别的。】
卡尔看向第四平台。
上面还有七辆黑色战车。
大量弹药。
以及从第三工坊带出的旧武器。
【武器全部留下。】
工头没有犹豫。
【开锁!】
……
第四条运输架上的固定扣依次弹开。
第一辆黑色战车被推下平台。
接着是第二辆。
第三辆炮塔卡住护栏。
两名工人用撬杆顶住车身。
没有推动。
赫克托-3走过去。
他把半截采样锥插进战车履带下方。
阿莉娅-6抓住另一端。
两个人一起向下压。
履带越过护栏。
整辆战车翻入黑暗。
剩下四辆被运输架的惯性甩了出去。
弹药箱没有逐个搬。
工头直接切断整排固定链。
数十只箱子撞在一起,从平台尾部滚下。
一只箱盖在坠落时打开。
重型炮弹撒满隧道。
后方轨道随即被撞断。
再也没有回头路。
第四平台只留下人员和必要的循环设备。
维斯塔重新读取载荷。
【质量仍超过北线校准标准。】
卡尔说道:
【它的标准不算。】
【让工人接管岔道。】
……
四十三张工作椅的识别灯依次亮起。
他们刚刚打开过第三工坊。
现在,北线却不承认他们。
控制墙上的文字不断刷新。
【非校准人员。】
【无零号权限。】
【禁止进入北极井。】
夜班主管说道:
【它不认人。】
第一名老工人把短扳手卡进工作椅接口。
【但这条轨道是我们造的。】
第三平台两侧,四十三条本地识别线一起接入运输控制器。
没有进入北极主网。
只进入脚下这段老轨道。
工号一串串出现在机械表盘上。
有的完整。
有的只剩半截。
那面左肩装甲上的六组编号最后亮起。
北线控制器停顿了一下。
【夜班人员:四十三。】
【轨道维护权限:有效。】
【转向命令冲突。】
北极井要求解除后方平台。
四十三名工人要求直行。
转向齿轮在两道命令之间不断摇晃。
钢梁被一点点挤弯。
工头站在齿轮旁边。
手里握着锤子。
【听谁的?】
卡尔回答:
【听造它的人。】
工头一锤砸下。
钢梁彻底卡死。
四条运输架越过岔道。
全部进入北极主线。
……
速度继续提高。
一百公里。
两百公里。
运输架不再像矿车。
更像四枚被塞进炮管里的巨大炮弹。
两侧隧道变成连续的黑影。
第三平台上,一张工作椅的固定座突然断裂。
椅子向后滑去。
西格伸出左手,只抓住了一根循环管。
管线瞬间绷直。
他没有松开。
身体却被拖倒在地。
医务神甫抓住他的腰带。
工头从前方跳过来。
三个人一起将工作椅拉回固定槽。
西格的右手撞上平台边缘。
绷带迅速渗出血。
他疼得脸色发白。
仍然没放开左手里的循环管。
医务神甫把工作椅重新锁住。
随后一巴掌拍在西格后脑。
【右手别再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