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田区的豪宅主卧内,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下一盏温暖的橘色床头灯,映照着一室的静谧。
东野圭没有睡。
他坐在客厅,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耳朵捕捉着庭院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美雪还没有回来。
桌上,他精心准备的夜宵已经凉透了,但那份用小火慢炖的鸡汤,还用砂锅温着,散发出淡淡的、令人心安的香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古董挂钟,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敲打着东野圭的神经。
终于,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重的大门被开启的轻响。
东野圭猛地站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正看到城岛美雪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风衣,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身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有一丝东野圭无法形容,但却很熟悉的,属于硝烟散尽后的寂静气息。
“你还没睡?”
城岛美雪看到他,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东野圭没有回答,而是几步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小巧的手包。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她冰凉的手。
“饭在桌上,汤还是热的。”
他拉着她,走进客厅,将她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城岛美雪没有反抗,顺从地坐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已经凉掉,但依旧摆放精致的菜肴上。
她看着东野圭转身去厨房,端来那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为她盛了一碗。
汤匙碰撞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氤氲的白气,模糊了东野圭的脸,却让美雪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一点点地柔软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安静地喝着。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与疲惫。
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在关西掀起腥风血雨的城岛组大小姐,只是一个回到了家的,饥饿的女人。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东野圭收拾好碗筷,回到卧室时,美雪已经沐浴完毕,身上换了一件丝质的睡袍,正靠在床头。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了睡袍的领口。
东野圭拿起干毛巾,很自然地坐到她身后,开始为她擦拭头发。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圭。”
美雪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嗯?”
“我在神户,又带回来一个人。”
东野圭的手顿了一下。
“男的女的?”
“一个女孩子。”
美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
“在北辰会的场子里遇到的,是个清洁工。”
“她的声音很特别。”
美雪似乎在组织语言,这在她身上是极少见的情况。
“就像……就像山涧里的清泉,能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洗干净。”
“我听到她唱歌的时候,就想到了你说的那个‘偶像之路’。”
东野圭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绕到美雪面前,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她人呢?叫什么名字?多大?”
一连串的问题,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城岛美雪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人已经安排在公司宿舍了,叫星野弥生,十六岁。性格……很胆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胆小,却拥有天籁之音。
反差。
强烈的反差!
东野圭的脑子里,瞬间被点燃了无数的烟花。
“美雪。”
东野圭抓住她的手,眼睛亮得惊人。
“我有一个新的想法。”
城岛美雪任由他握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
“双星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