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似乎和须弥的虚空终端有些相似,”虽然文字看不懂,但上面有雷神的立绘,“你这小盒子记录了影的信息?”
“额……差不多吧。”安生像是被班主任没收了手机的高中生,双手无处发放。
“无念 断绝!”八重神子随手按到了另一条大招语音,“还真有几分影的气势。”
【那包的,就是本人】
【恭喜雷电影在模仿雷神大赛中赢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将手机丢了回去,八重神子再次审视着安生。
“皇帝,女巫,璃月使者,天外来客,北国银行贵宾,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又到底是什么人?”
【寄,闹大了】
【压迫感好强】
这次的语气,与之前所有情况都不同,八重神子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了起来,如果安生不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可能就要连巫女都当不成了。
“八重宫司大人,长生他没有恶意!”安生还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时,宵宫站在了他的身前,“他只是个失乡的旅人,家乡在很远的地方!”
【666,牢闲也是当上失乡骑士了】
【感觉尸体暖暖的】
【孤家寡人30岁大魔法师看不得这个】
看着突然站在自己与八重神子之间的宵宫,安生突然眼睛有些酸涩。
仰着脖子,压了一下情绪,安生关掉了直播,开口道:“宫司大人,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身份。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稍作停顿,思考着说:“我一觉醒来时,就出现在了死兆星号船上,前因后果,我一概不知。”
“这并非是在掩盖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并不是提瓦特本地人,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这个宇宙的人。”
“你们的身份,你们的故事,我都知道。”
“我知道蒙德的巨龙为何哭泣,我知道岩神最后的契约如何拟定,我知道稻妻的眼狩令因何而起,但……远不止这些,”
“我还知道须弥的故事会如何发展,枫丹的最终审判会怎样落下,纳塔的战争因谁而起,挪德卡莱的月神从何处而来又将往何处去……”
“渊下宫,赤王陵,天蛇船,旧日之海,远古圣山,空之神殿……这些,我都曾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踏足过。”
“但,这些都不是我的故事。我的故事,是从死兆星号船上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的,我的故事,只在当下。”
说完,他便牵住了宵宫的手。而通过手上传来的微微颤抖,宵宫也明白此时的安生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轻松。
安生的独白,众人没有打断,只是安静的听完。
“那你知道我的哥哥现在在哪儿吗?”
“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正如他所说的——你们终将重逢,但不是现在。”
听到这句话,荧的眼睛瞪大起来,空,确实是这样告诉她的!
“为什么啊?你不会是在吹牛吧,其实根本不知道,所以才说不告诉我们。”派蒙摊开双手表示不信。
安生面无表情看了派蒙一眼,“你的摩拉藏在左脚的鞋子里。”
“你怎么知道的?!”派蒙惊呼,立刻捂住自己的左脚。
“看来,稻妻新的变数不仅仅是旅行者一个人,你也是。”八重神子恢复了慵懒的语气,“这么说,你也知道我的故事?”
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解了下来。
“额,如果宫司大人希望我不知道的话,我也可以不知道。”安生松了一口气后,立刻打蛇顺杆爬,谄媚的表情与刚刚判若两人。
感受到安生镇定了下来,宵宫紧绷的手也渐渐放松了,两人握住的双手,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八重神子瞥了安生一眼,回忆起了安生的话,“所以你说的九条家勾结愚人众是真的?”
“宫司大人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只是一些无端的猜测罢了。别忘了,三天后九条裟罗会来和你索要证据,如果她带不走证据,带走的,可能就是某位神官小姐与某位神子大人了。”
“额,宫司大人难道不会帮忙吗?”
“我为什么要帮忙,毕竟,某人可是承诺了三天给出证据的。”
安生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也许不需要什么真正的证据,哪怕是一封以愚人众口吻写的、暗示‘九条家内部有人配合眼狩令推行’的信,只要能伪造得像,就能让九条裟罗相信九条家内部有问题。”
“你想伪造?”宵宫眨了眨眼。
“这不是伪造,”安生严肃地纠正,“这叫为澄清真相提供合理的假设性证据!”
“所以搞了半天,你还是想用造假的方式弄一封假信去骗九条?”派蒙总结道。
“谁说是假信了?”安生突然昂首抱胸,“我可是愚人众北国银行的贵宾客户,直接让愚人众给我写不就好了!”
“这不还是造假吗!”派蒙飞在空中跺了跺脚。
夕阳渐落,余晖慷慨的洒在稻妻的每一寸土地上,白狐之野上,四人一飞行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声音也渐渐远去,直到被不远处绀田村里的风铃声盖住。
月光下的影向山,宵宫靠在安生肩上睡着了,派蒙在荧怀里打呼噜,八重神子继续看她的轻小说。安生抬头看着影向山的星空,想起地球,小时候乡下的夜晚,好像,也没什么不同。不管怎么说,这也只是在由雷电将军统领的永恒下,平凡的一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