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给他倒茶:“这次回来,短期内我不走了。听说你在华曜,挺好的。”
“混口饭吃。”江敛收回目光,“学长呢?还在做投资?”
“嗯,刚入职一家基金。”顾言看着他,语气放轻了些,“小敛,当年的事……”
他说着,伸手过来,似乎想抓江敛放在桌上的手。
江敛吓了一跳,反应极快,直接把手抽了回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学长,都过去了。”
顾言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苦笑了一下:“我一直后悔,当年我要是再坚持一下……”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吗。”江敛打断他,“你现在挺好的,我也挺好的,不是吗?”
正说着,旁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陆闻骁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在江敛旁边的空位坐下,翘起腿,对着顾言笑了笑。
“顾先生,久仰。”他把酒杯往桌上轻轻一放,“我是江敛的……合伙人。”
顾言脸色微变,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合伙人?你是?”
“陆闻骁。”陆闻骁报出名字,伸出手,“华曜的,江敛的老板。”
顾言勉强跟他握了握:“陆总,你好。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也是巧了。”陆闻骁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一个人吃饭,嫌闷。看江敛在这儿,就过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他嘴上问着介不介意,人已经坐稳了,还伸手搭在了江敛的椅背上,姿态亲密又强势。
顾言看了看他搭着的手,又看了看江敛,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不介意,一起吃吧。”
接下来的饭吃得格外别扭。
顾言几次想跟江敛说话,都被陆闻骁不软不硬地接了过去。从项目聊到市场,从市场聊到红酒,陆闻骁全程游刃有余,顾言渐渐接不上话,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没坐多久,顾言就找了个借口,说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走后,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闻骁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结账,大手一挥,把两桌的单全买了。然后拉起江敛的手腕,带着人往外走,一直走到地下车库,把人塞进了副驾驶。
江敛系安全带的时候还憋着笑,等车门一关,终于忍不住了:“陆闻骁,你是不是跟踪我?”
陆闻骁发动汽车,目视前方:“回家再说。”
车子一路开回别墅,江敛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窗外倒退的路灯,没吭声。陆闻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着他的手腕上的脉搏,轻轻的摩挲。
“开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江敛嘟囔一句,就要把手抽回来,没抽动。
陆闻骁目视前方:“乖,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