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榆靠在沙发上,终于说出了今晚真正想说的话,语气很轻:“条件只有一个,我要梁威和阅海一起完蛋。”
几秒以后,贺子秋看完协议气笑了:“梁书榆,你真有病。”
她没生气:“很多人这么说。”
“为什么?”贺子秋盯着她,“你费这么大劲算计我,怀这个孩子,跑到贺家,逼得我爷爷把我们两个送去领证。”
他指了一下桌上的协议:“就为了搞梁威?你亲爹?”
梁书榆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
这是今天以来,她第一次在提到某个人的时候,眼神发生了变化。
没有刚才拆珠宝时的轻松,也没有面对贺家人的温和,很冷。
她说:“我要梁威输,仅此而已。”
贺子秋没急着接话,重新看着协议认真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写得很清楚。
贺氏需要在三月底以前,协助截断海外主权基金准备向阅海集团追加的一笔注资。
贺子秋当然知道一笔关键海外资金对于现在正在扩张中的企业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贺氏这些年在海外航运、供应链、金融合作方面都有自己的资源。
梁书榆找他确实找得很准。
“所以你要我帮你断阅海的资金。”
“对。”
“梁威是你爸?”
“嗯。”
“阅海是你外公创立的?”
梁书榆抬起眼:“对。”
贺子秋靠回沙发,真有些看不懂她了:“那你为什么要毁阅海?”
梁书榆连思考都没有:“关我什么事?”
贺子秋愣住:“你外公的公司。”
“所以呢?”
“你妈那边留下来的东西,就算亲爹不怎么样,也不该对妈妈那边留下的东西是毁掉的想法吧。”
“那又怎么样?”她语气很平静,“公司值钱罢了,我也没产生什么感情。”
贺子秋看了她很久,最后得出一句:“你比我想的还疯。”
梁书榆点头:“谢谢。”
“我没夸你。”
“我也没反驳。”
贺子秋觉得自己跟她讲话迟早得气死。
梁书榆把协议重新往他面前推了一点:“反正条件已经写得很清楚。”
“事情结束离婚,孩子出生以后归你。”
她说到孩子的时候语气也没什么波动:“你爷爷有多看重这个曾孙,你今天已经看到了。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也不会跟你争抚养权。”
“你只需要帮我把该做的事做了,我们就两清。”
贺子秋眼神慢慢沉下来:“所以孩子算什么?”
梁书榆看他:“什么?”
“工具?”
梁书榆没有马上回答。
片刻后,她才淡淡开口:“你如果觉得这个孩子有意义,那他出生以后就是你的孩子。”
“我会把他生下来,然后归你。”
贺子秋皱起眉,他不喜欢听她用这种语气谈论肚子里的孩子,好像这是协议里一项可以提前划分归属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