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石斋内的平静被一阵克制而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不同于李警官那种带着审视和力量的叩击,这次的敲门声显得更为…程式化,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礼貌。
陈巽从深沉的冥想中惊醒,古镜中那九阴聚煞之地的森然景象似乎还在眼前残留。他皱了皱眉,收敛心神,走到门后,并未立刻开门。
“哪位?”
“陈巽先生吗?”门外是一个年轻却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受周天胤先生委托,为您送来一份礼物。”
周天胤?礼物?
陈巽心中警铃大作。他缓缓拉开一道门缝。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剪裁合体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男子,表情如同石膏般凝固,眼神空洞。他手中捧着一个扁平的、包装极其精美的黑色礼盒。
男子微微躬身,将礼盒递上,动作标准得如同精密机器:“周先生嘱咐,务必亲自交到您手上。”
陈巽没有立刻去接,目光锐利地扫过男子和礼盒。罗盘在店内桌上发出沉闷的嗡鸣,指示着来人和物品上都沾染着一丝极淡却令人不适的伪龙煞气,但并无 immediate 的危险波动。
“放下吧。”陈巽冷冷道。
男子依言,将礼盒轻轻放在门槛内,再次躬身:“祝您愉快。”说完,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弄堂里。
陈巽关上门,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礼盒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他用古镜仔细照射,又用符纸试探,确认没有物理或术法层面的陷阱后,才小心地将其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炸弹或是诅咒之物。
盒内衬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只放着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
文件标题是几个醒目的黑体大字:产权转让协议。
陈巽瞳孔骤然收缩,迅速拿起文件翻看。内容简单却荒谬到极点——天胤集团自愿将其旗下“擎天柱”项目所占用的、位于陆家嘴核心区域的那块土地的所有权,以象征性的人民币一元整的价格,永久转让给陈巽个人!
文件条款清晰,格式正规,甚至附带了详细的土地测绘图纸,看不出任何法律漏洞。
在协议末尾,甲方处已经盖上了天胤集团的鲜红公章,以及周天胤龙飞凤舞、带着一股逼人气势的亲笔签名。
而乙方处,空空如也。
一份附带的纯黑色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冰冷的字,语气模仿着周天胤那儒雅却高高在上的口吻:
“陈先生,沈老已去,无人再护你。此地乃不祥之源,赠与你,望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