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小妖们实在按捺不住,议论纷纷。
“大王,您也太猛了,一下就把那山神给秒了……”
“好了,安静些。”沈清辞揉了揉手腕。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暗自复盘,看似一招制敌,赢得分外轻松,实则只有沈清辞自己才清楚其中门道。
赵岩身负整座山川的地脉加持,根基力道实打实强悍,真要正面硬刚,他绝对讨不到便宜。
刚才能轻松夺刀制敌,不过是靠着共振纹路取了点巧,钻了转瞬即逝的破绽。
若是赵岩反应再快一些,或是紧随其后再出一刀,局面,绝不会这般顺利。
世人只需看见最终的结果便足够,过程里的隐患与侥幸,无需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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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众妖折返领地时,天色早已彻底沉落,星月高悬,灵脉泉眼在夜色里幽幽流转,草药田里的银边细草随风轻摆,一切如常。
沈清辞回到洞府,正要翻开竹简,忽而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磕磕绊绊,气喘吁吁。
阿九从山道上冲下,裙摆被荆棘刮出了好几道口子。
她刚化为人形不久,跑动时仍带着狐狸的习性,重心过低,双腿难以适配步伐,险些摔倒。
“大王!”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疼痛。
沈清辞蹙眉扶住阿九。
她眼尾泛红,竭力强忍住泪水,不让眼泪掉下。
“别急,出什么事了?”
“大王,救…救她……”阿九气都没喘匀,声音断断续续道,“玉面姐姐被天庭抓了……”
阿九咬了下唇瓣,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玉面狐狸,积雷山摩云洞的……牛魔王的那个……”
“跟她来往多久了?”沈清辞温声询问。
阿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在大王面前连一层纸都算不上。
“……三个多月。”她小声回道。
“我化形前就认识了。”阿九索性一股脑交代了,“之前跑到南边打探消息,不慎迷路了,她捡到我……待我特别好,超温柔,大王!她给我吃好吃的果子,帮我梳毛,还教我怎么藏气息,那件衣裳也是她给我的……”
“现在情况如何?”沈清辞无奈打断她的絮叨。
阿九揉了揉泛红的眼睛:“玉面姐姐是狐族旁支,修为不高,嫁给牛魔王做妾……她不愿意,可那是家里安排的亲事,平时就喜欢呆在洞里种种花、养养灵草……没害过人……”
“谁抓的?”
“一群天兵。”阿九声音发抖,“三天前说是奉命清理积雷山未登记妖众,正好牛魔王不在,那些山兵直接闯进去把姐姐抓了,还是侍女跑来找我报信……”
“知道关在哪吗?”
“积雷山东麓有个降妖哨。阿九抬起头,怎么都进不去,设有禁制,一靠近就被弹飞了……”
沈清辞沉眸思索,他在脑中调出地脉纹路的记忆。
那个位置他有数据,水脉经过,地脉交汇,是个灵气充沛的节点。
天庭将降妖哨设在那里,既能镇压灵脉,又能关押妖族,一石二鸟。
“可知是何类型的禁制?”
“不知道……”阿九声音颤抖,满是自责,“是我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