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楼下传来脚步声,他才收回目光。
是沈清宁。
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碗面,两个煎蛋,还有一杯温水。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渊接过碗,没客气。他确实饿了。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只喝了几口水,肚子里空得发慌。
老刘怎么样?
肋骨裂了两根,不严重。沈清宁在他对面坐下,我帮他固定好了,休养一周别干重活就行。
林渊点点头,低头吃面。
沈清宁没走,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孩子呢?
赵小虎。林渊咽下一口面,十五岁,赵明的弟弟。
赵明?铁拳团那个赵明?
沈清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把他弟弟带回来了?赵霸天知道了会——
赵霸天不知道。林渊打断她,赵小虎是自己跑出来的。他手里有水厂的情报,比我们所有人知道的都多。
什么情报?
林渊把赵明的笔记本、赵小虎的蓝色笔记本、还有那个U盘,一起推到桌子中间。
你自己看。
沈清宁拿起蓝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表情就变了。看到中间,她合都不舍上,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
这是……他自己做的观察记录?
嗯。从红雾来的第一天就开始记。
十五岁?
十五岁。
沈清宁抬起头,眼神复杂。
这孩子比我们这边的成年人都强。
所以我才把他带回来。林渊放下筷子, intelligence(情报)在末世里跟物资一样重要。他没有异能,但他的脑子就是武器。
沈清宁点点头,拿起U盘。
这里面是什么?
水厂改造工程文件。三年前有人在水厂蓄水池底部加装了一个东西,代号。
沈清宁的手顿了一下。
三年前?
三年前。林渊的声音很沉,末世还没来的时候。
房间里安静了。
沈清宁不是傻子。她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红雾……不是天灾?
大概率不是。
那是谁?
林渊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复印件。那是赵小虎从水厂文件里拍下来的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照片里是一份审批文件的签字栏,一个人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打印着一个姓。
沈清宁接过纸,盯着那个姓看了几秒。
周大锤?
我也第一时间想到他。林渊摇头,但时间对不上。三年前周大锤还在部队,退伍后就在工地搬砖。他不可能知道水厂改造的事。
那会不会是同名?
有可能。但赵小虎说签字人的名字他很潦草,他只认出了姓。名是什么他不知道。
林渊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上贴着一张城市地图,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地图上用红笔标了几个点——批发市场、医院、加油站、军品店、还有城北废弃水厂。
现在有三个线索。林渊说,第一,水厂里的种子。第二,签字人姓周。第三,赵小虎说水厂改造工程三年前开始,改造方是一个代号新纪元的公司。
新纪元?
文件上没有工商注册信息,只有一个代号和一个邮箱。邮箱后缀是 nw-planet.org。
沈清宁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新纪元……星球。听起来像是某种组织。
不是公司。林渊说,至少不是普通公司。普通公司不会用.org后缀,也不会在水厂底部装那种东西。
你觉得是什么?
林渊转过身,看着沈清宁。
cult(邪教)、极端组织、或者某个有钱到变态的私人集团。都有可能。
他们为什么要制造末世?
不知道。林渊摇头,但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要制造末世,他们是在做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末世。林渊说,也许他们早就知道末世会来,所以在各地布点。水厂只是其中一个。种子只是其中一个。
沈清宁的脸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