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林渊,平安小区就群龙无首。
简单粗暴,但有效。
“天台来多少人?”
“大约十个人。”
“够了。”
林渊转过身,看着天台上的几个守军。
“重机枪呢?”
“在下面。”苏小曼说,“刚才炮击的时候,机枪手受伤了,枪也没法用。”
林渊看了看天台上的情况。
天台上只有五个人,其中两个还带着伤。
火力严重不足。
“张浩。”
“在。”
“你能打吗?”
张浩举起手里的枪。
“能打。”
“能打多久?”
“子弹还有三十发。”
三十发子弹,五个人,两分钟。
不够。
远远不够。
林渊闭上眼睛,思考对策。
天台的门只有一个。
如果把门堵死,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但敌人迟早会把门撞开。
用火攻?
不行,下雨天台湿漉漉的,烧不起来。
用地形优势?
天台上只有一个水塔和一个楼梯口。
水塔太高,楼梯口太窄。
等等。
楼梯口。
林渊睁开眼睛。
“小曼。”
“在。”
“天台上有多少沙袋?”
“大概二十袋。”
“全部搬到楼梯口。”
“干嘛?”
“堵门。”
苏小曼愣了一下。
“堵门?”
“对。”林渊说,“二十袋沙袋,叠起来有一米多高。敌人想冲上来,得先爬过这道墙。”
“一米多高的墙,十个人,想爬上来?”
林渊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至少能拖住他们三十秒。”
“三十秒够干嘛?”
“够我杀人。”
三分钟后。
楼梯口已经被沙袋堵死了。
二十袋沙子,叠成一道矮墙,刚好挡住楼梯口。
天台上,五个人躲在矮墙后面,架着枪对准楼梯。
林渊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霰弹枪。
“记住,”他说,“三个人负责换弹,两个人负责射击。”
“换弹的要快,射击的要准。”
“一轮打完,立刻换人。”
“谁敢怂,我第一个崩了他。”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来了。”
林渊听到了脚步声。
楼梯上,有人在往上爬。
脚步声很轻,显然是速度异能者。
但再快,也快不过枪。
“砰。”
林渊开了一枪。
一声惨叫从楼梯下面传来。
“继续。”
“砰。”
“砰。”
“砰。”
林渊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精准命中。
楼梯下面,一片哀嚎。
“换弹!”
两个换弹手冲上来,把空了的霰弹枪接过去。
另外两个人端起步枪,继续射击。
“砰。”
“砰。”
“砰。”
枪声此起彼伏。
五分钟过去了。
楼梯口已经堆满了尸体。
血顺着楼梯往下流,像一条红色的小溪。
但敌人还在冲。
源源不断地冲。
楼下。
周大锤和吴亮还在对峙。
两个人已经在大厅里转了二十多圈了。
周大锤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但吴亮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直在高速移动,精神力消耗惊人。
“周大锤。”吴亮开口了,“你撑不了多久了。”
“关你屁事。”
“你的皮肤已经开始变色了。”吴亮说,“灰色的,是金属化的正常状态。但如果变成黑色,就说明你的异能快用光了。”
周大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果然。
皮肤边缘,已经开始泛黑了。
“然后呢?”
“然后你会变成普通人。”吴亮笑了,“到那时候,你挡不住我一刀。”
周大锤没有说话。
他知道吴亮说的是对的。
A级异能的消耗太大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他就变成砧板上的肉了。
“十分钟啊……”周大锤喃喃道。
十分钟。
林哥,让我撑十分钟。
你能做到吗?
天台上。
林渊打空了最后一发子弹。
霰弹枪扔到一边,他拔出腰间的冲锋枪。
“换弹!掩护!”
苏小曼从掩体后面探出身子,端起步枪射击。
“砰。”
“砰。”
“砰。”
但敌人太多了。
刚刚打倒一个,又有两个补上来。
而且他们学聪明了。
不再从正面冲,而是从两侧绕。
林渊的瞳孔收缩。
一个敌人从左边翻上矮墙,手里举着枪。
距离太近了。
来不及了。
“砰。”
那个敌人倒下了。
但杀死他的不是林渊。
是沈清宁。
她站在林渊身后,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
“别发呆。”她说。
林渊愣了一下。
沈清宁不是应该在下面吗?
“张建国让我上来的。”沈清宁说,“后门已经失守了,我们守不住了。”
“张建国呢?”
“死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张建国,平安小区的业委会主任,前半辈子坐办公室的中年人。
他不是战士。
但他拿起了枪。
“还有多少人?”
“能打的……不到十个。”
林渊看着天台上的战场。
血、泥、尸体。
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能动的。
包括他和沈清宁。
不够。
人不够。
怎么办?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然后是剧烈的震动。
整栋楼都在摇晃。
“地震了?!”苏小曼惊恐地喊道。
林渊的脸色变了。
不是地震。
是炮击。
赵霸天的炮兵阵地。
他们把炮拉回来了。
“趴下!!!”
林渊大喊。
他一把抱住沈清宁,把她按倒在地。
“轰!!!”
第二发炮弹落在天台上。
火光冲天。
碎石飞溅。
林渊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背上。
疼。
但没有外伤。
是无尽仓库里的一块钢板,被他用意念取出来挡在背上。
但下一次呢?
他的精神力已经快见底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护士,”他趴在地上喊道,“等会儿炮击停止,你带人撤退。”
“撤退?撤到哪?”
“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不是被敌人占了吗?”
“所以要从那里突围。”林渊说,“敌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台和正门。地下通道反而是空的。”
“我不走。”
“什么?”
“我说我不走。”沈清宁看着他,“你是脑子被打坏了吗?我们就这几个人,你让我带着伤员往敌人的包围圈里冲?”
林渊沉默了。
她说得对。
地下通道虽然空,但出口在敌人的控制区。
带着伤员往那里冲,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轰!!!”
第三发炮弹落下。
这次没有砸在天台上,而是砸在旁边的楼房上。
但冲击波还是把几个人掀翻在地。
林渊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是精神力透支的副作用。
不能再等了。
“苏小曼。”
“在。”
“军方的先头部队,还有多久?”
苏小曼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三个半小时。”
三个半小时。
他们撑不到那时候。
怎么办?
林渊看着远处的天空。
乌云翻滚,暴雨倾盆。
雨越下越大。
大到几乎看不清对面的敌人。
就在这时——
他的眼睛亮了。
“雨。”
苏小曼愣了一下。
“什么?”
“雨太大了。”林渊说,“敌人看不清我们,我们也看不清敌人。”
“如果我们趁乱撤退——”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所有人都听好了。”
“撤退。”
“从地下通道撤退。”
“把能带的东西都带上,带不上的全部炸掉。”
“不能让敌人得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