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旧货市场。
末世前这里是卖二手家具和旧电器的地方,现在成了黑市。
林渊站在一条小巷口,看着眼前的景象。
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
有人卖水,有人卖罐头,有人卖药品,甚至还有人卖汽油。
没有人在吆喝。
大家都压着嗓子说话,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末世第四天,这种地方已经成了冒险者的乐园。
林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他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幸存者。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左边三个摊位,是一群纹身男人在卖武器。
右边两个摊位,是几个女人在卖衣服和首饰。
前面一个摊位,是一对老夫妻在卖粮食。
林渊数了数,附近至少有二十多个摊主,还有四五十个顾客在逛。
这些人里有不少看起来不好惹的。
有的背着枪,有的拎着刀,有的身上带着异能者的气息。
哥们,有水吗?
一个瘦小的男人凑了过来,眼睛盯着林渊的背包。
没有。林渊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别走啊。那人跟了上来,我有用东西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看到这个没?抗生素。末世前的药,现在买不到了。
林渊瞥了一眼。
是真的。
这种药在黑市上能换好几箱罐头。
不感兴趣。他加快脚步,甩开了那个人。
穿过人群,林渊来到旧货市场的中心。
这里有个废弃的篮球场,周围搭着几个简易的棚子。
棚子下面摆着桌椅,像个露天的茶馆。
茶馆里坐着十几个人,各怀心思。
林渊扫了一眼,没看到陈薇。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茶水。
五瓶盖。摊主伸出五根手指,末世价。
林渊从背包里摸出五瓶盖水,递了过去。
摊主收起来,递给他一个脏兮兮的杯子。
等人?
约的谁?
你管得着吗?
摊主笑了笑,不再说话。
林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难喝。
但总比渴死强。
他靠在椅背上,假装在休息。
实际上,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
篮球场的四个角落各站着一个人,看着像是摊主的保镖。
通往篮球场的三个入口,都有人把守。
妈的,这地方比我想的有规矩。林渊心里嘀咕。
这种规模的集市,没有后台根本撑不起来。
陈薇的后台,就是黑市商会。
等了大概十分钟。
林老板。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林渊转过头。
陈薇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神很锐利。
陈小姐。林渊站起来,久仰。
久仰?陈薇笑了,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你。搬空了整个批发市场,搬空了军品店,还搬空了一个疾控中心。
她走到林渊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林老板,你这仓库到底有多大?
林渊没回答。
他看着陈薇的眼睛。
陈小姐找我什么事?
直接。陈薇点点头,我喜欢跟直接的人打交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林渊面前。
看看这个。
林渊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物资清单。
抗生素二十盒、维生素十瓶、止痛药三十盒、绷带一百卷……
这些东西。陈薇说,你能弄到吗?
林渊放下纸。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薇直视着他的眼睛,黑市商会想跟你做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们提供情报和武器,你提供物资。陈薇说,长期合作。
林渊沉默了几秒。
情报?什么情报?
比如——陈薇竖起一根手指,铁拳团有多少人,有多少枪,团长住在哪里。
比如——她竖起第二根手指,军方安全区什么时候会对民间势力动手。
比如——她竖起第三根手指,哪里还有没被搜刮过的仓库,哪里还有幸存者营地。
林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些情报,对他来说确实有用。
武器呢?
你想要什么?陈薇问。
AK47,五十把。林渊狮子大开口,手枪一百把,子弹一万发。手雷,两百颗。
陈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老板,你胃口不小啊。
你给的价高,我自然要的多。林渊说,等价交换,天经地义。
如果我能给你这些武器——陈薇顿了顿,你能给我们多少物资?
看你们要什么。林渊说,食物、水、日用品,都可以谈。
陈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林老板,你就不怕我们拿了物资不给你武器?
林渊说得很直接,但你不会那么蠢。
哦?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的是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买卖。林渊说,杀了我,你顶多拿到一次物资。但跟我合作,你能拿到一辈子。
陈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
成交?
林渊没有立刻握手。
他看着陈薇的手,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黑市商会想跟他合作,图的是什么?
他的物资?
他的异能?
还是别的什么?
等等。林渊说。
怎么?
陈小姐。林渊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保我?
陈薇的手停在半空中。
铁拳团的人今天早上会来,你知道。林渊说,你提前给我报信,救了周大锤他们。
但你没告诉我你跟铁拳团的关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铁拳团的人?还是铁拳团的敌人?
陈薇笑了。
聪明。她说,难怪能在末世里活到现在。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我跟铁拳团没关系。但我们商会有利益往来。赵霸天是我的供货商之一。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有用。陈薇说,赵霸天那个蠢货,迟早会被更大的势力吞掉。但你不一样。
我有什么不一样?
你有仓库。陈薇说,取之不尽的仓库。这东西,比枪值钱多了。
林渊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
无尽仓库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只要仓库在手,他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取物资。
只要有物资,就能拉拢幸存者。
只要有人,就能建立势力。
这是他前世没走通的路。
这一世,他要把它走通。
林渊说,我可以跟商会合作。
陈薇的眼睛亮了。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知道铁拳团的所有情报。林渊说,他们的兵力部署、武器库存、赵霸天的异能和弱点。全部。
陈薇皱起眉头。
这可不是小要求。
这也不是小生意。林渊说,我给你们的是源源不断的物资,你们给我情报是应该的。
你就不怕我给你假情报?
你可以试试。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骗我一次,合作就到此为止。
陈薇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