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星巴克,人不多。
林渊到的时候,苏小曼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
她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马尾辫扎得很高,露出光洁的额头。
22岁,女大学生,在超市做兼职。
前世林渊遇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后来才知道,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室友和男朋友被丧尸咬死,逃出来的时候差点被一群暴徒抓走。
那个在咖啡店里笑嘻嘻喝拿铁的女孩,在末世里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来啦!
苏小曼站起来,冲他挥手。
抱歉,来晚了。林渊坐下。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苏小曼把菜单推过来,喝什么?我请客。
不用,我自己来。
客气什么呀,上次你买超市那么多东西,我提成都拿了好几百呢。
林渊愣了一下。
他买那些东西的时候,苏小曼确实一直在帮忙推车、介绍优惠、联系仓库……
原来她是这么赚钱的。
行,那我请你。林渊站起来去吧台点单,喝什么?
一样,拿铁,少糖。
两人坐定,苏小曼好奇地打量着林渊。
你那个朋友呢?怎么没一起来?
什么朋友?
就是你说要来超市工作的那个啊。
林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其实没这个人。
我想见的是你。
苏小曼愣住了。
见我?
为什么?
林渊放下咖啡杯,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苏小曼眨眨眼。
你是在跟我搭讪吗?
林渊噎住了。
不是,我是认真的。
认真地问我要不要一起世界末日?苏小曼捂着嘴笑,大哥,你这套路也太老了吧。
我真有正事。
什么事?
林渊沉默了几秒。
他本想编个理由骗她,但看着苏小曼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没意义。
你是不是有时候会突然知道东西在哪?
苏小曼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林渊压低声音,而且我知道,你这个能力,不叫直觉,叫异能。
异能?
林渊盯着她,末世来了之后,很多人会觉醒异能。你是其中之一。
苏小曼的脸色变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这是一万块,算是定金。接下来几天,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搬空医药批发城。
苏小曼盯着那叠钱,半晌没说话。
你是人贩子还是毒贩子?
都不是。
那你要这么多药干嘛?
囤着。
囤着干嘛?
以防万一。
苏小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你说的太邪乎了。什么末世、什么异能、什么囤药……我虽然是个穷学生,但也不至于为了万把块钱干违法的事。
不违法。
囤这么多药,肯定有问题。
那就当我买药自己用。
自己用?你是开诊所的?
不是。
那你要这么多药干嘛?
林渊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会这样。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听到世界末日四个字,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有病。
这样吧。林渊拿出手机,我给你看点东西。
看什么?
他打开相册,翻出一张截图。
那是三天前的气象新闻:全球多地气温突破历史极值,北极冰盖加速融化,科学家警告……
苏小曼看了一眼:这怎么了?今年不是本来就热吗?
林渊又翻了一张。
我国多个省份出现不明原因流感,患者高烧、抽搐、器官衰竭,死亡率高达60%……
我看过这个新闻,不过后来好像说控制住了?
林渊再翻一张。
欧洲多国爆发大规模抗议,要求政府公开不明疾病真相……
苏小曼的表情开始变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林渊收起手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但肯定不远了。我提前准备一些东西,只是为了活下去。
你就这么相信会有末日?
不是相信,是确定。
为什么?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因为我见过。
苏小曼愣住了。
……什么?
我见过。林渊重复了一遍,四天后,或者五天后,世界会变成地狱。丧尸、暴徒、饥饿、疾病……什么都会来。而你,我需要你的能力,帮我囤够活下去的物资。
可是……
一万块是定金。林渊打断她,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五万。
六万?
苏小曼沉默了。
六万块,对她这种穷学生来说,是整整两年的生活费。
你……你是认真的?
我像开玩笑吗?
苏小曼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眼神,不像骗子,也不像疯子。
倒像是一个真正经历过什么的人。
苏小曼深吸一口气,把那一万块钱收进包里。
我信你一次。但我有个条件。
你要告诉我真相。全部的真相。
林渊想了想,点点头。
行。但不是现在。
那是?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
苏小曼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成交。
第二天下午,林渊开着租来的面包车,载着苏小曼,直奔城南医药批发城。
这地方他前世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跟着大部队搜物资,被抢了个精光。
第二次是自己一个人来,发现货架已经被搬空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整栋楼都是丧尸。
这辈子,他要第一个到。
医药批发城有三层楼,一楼是零售区,二楼是批发区,三楼是仓库和办公区。
林渊没有在一楼浪费时间,直接亮出某医院采购员的身份,去了二楼。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一个三十来岁的女销售迎上来。
我需要采购一批药品。林渊递过一张清单,能给我报个价吗?
销售接过清单,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您确定要这么多?
确定。
这个量……需要领导审批。
没问题,我等。
销售拿着清单去找经理,林渊趁机在店里转悠。
苏小曼跟在他身后,小声问:你这清单哪来的?
网上查的。
你到底要买多少药啊?
很多。
多少?
够开一家医院的那种。
苏小曼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开始觉得,这人说的末世,可能真是真的。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戴着金丝眼镜,一脸精明相。
这位先生,您要的这些药……他看了看清单,总价大概在十五万左右。但有些药需要处方,您有吗?
处方?林渊皱眉。
是的,处方药不能随便卖。
那就把不需要处方的给我。
好的,没问题。李经理笑眯眯的,不过您能告诉我,您买这么多药干嘛用吗?
医院采购。
哪家医院?
仁和医院。
李经理愣了一下。
仁和医院?不是去年就倒闭了吗?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编错了。
那是旧清单。他面不改色,我现在是私人采购,给山区的诊所供货。
山区诊所?李经理推了推眼镜,先生,我们这是批发城,不是慈善机构。您这个量太大了,我需要确认您的资质。
什么资质?
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法人身份证……
林渊知道,今天是买不成了。
他朝苏小曼使了个眼色。
苏小曼会意,假装接了个电话。
喂?什么?张总出事了?
她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林渊紧随其后。
抱歉李经理,家里有急事,今天先到这儿,改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