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简易折叠桌被摆在空地上,当做临时的询问台,几名警员分成两组,就地开展讯问笔录。
参与叛乱的护卫、知情的仆人被分批带到桌前问话。
在警员的问询之下,众人的口供一点点拼凑完整,凌舟策划夺权、煽动嫡系护卫反叛、谋害凌朔一脉的事实,慢慢被固定在笔录纸上。
萧然与凌风并排坐在折叠椅上,面对两名负责记录的警员,平静叙述地下廊道发生的一切。
凌风条理清晰,把凌舟发动叛乱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萧然言语简洁,只客观描述冲突爆发的时机、自己出手制止行凶的全过程,没有多余情绪化的修饰。
负责笔录的警员认真记录,时不时抬头确认细节。
不远处,凌舟和凌晏戴着手铐,蹲在警戒圈之内等候讯问。
凌舟垂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已经放弃挣扎。
凌晏却没有安分,目光不停扫过现场忙碌的警员,当视线落在带队的警察队长身上时,瞳孔微微一动。
他认得这位队长。从前凌家不少事务,都曾和对方打过交道。一个阴狠的念头,瞬间在心底滋生。
没过多久,轮到讯问凌晏。两名警员将他带到临时桌前,队长亲自负责问话。
刚开始,凌晏还顺着问题,含糊承认参与了凌舟的计划。可问到冲突环节,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
“不对!事情不是这样!是萧然蓄意出手伤人!”
院子里瞬间安静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凌晏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刻意加重语气:
“是萧然率先动用异能袭击我们!凌舟和我们只是被动自保!我们只是想拿回凌家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根本没有主动挑起打斗,所有冲突,全都是萧然挑起的!”
这番话一出,记录的警员笔尖一顿,抬眼看向队长。
凌风当即蹙眉,正要开口反驳,萧然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他静静看着凌晏,等待队长继续问话。
队长面色沉稳,没有被这番说辞牵动,沉声追问:
“你说萧然率先动手,把详细经过讲清楚,时间、地点,在场都有谁。”
凌晏顺着思路继续编造说辞,竭力渲染萧然的攻击性,试图把整场叛乱包装成凌舟一行人被异能者暴力打压的自卫事件,想要借此将萧然拖入案件,搅乱整个调查。
等凌晏说完,队长缓缓开口:
“你的陈述,我们会逐一核对。”
他招手叫来一名警员
“小吴,你去帮忙吊一下地下廊道的监控”
“额……”
那个叫小吴的警察愣了一下
“队长,刚刚已经调过了,从这里的安保处到地下廊道,所有的监控都被掐了”
凌晏回想起,自己打算反叛嫡系之前,好像让凌舟掐了所有的监控,根本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萧然来。
一瞬间,凌晏的眼底燃起狂喜,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抬高音量,语气更加笃定:
“听见了!监控没了!没有证据能证明我说谎!就是萧然主动动用异能袭击我们!”
凌风脸色一沉,想要说两句
“不过,我是不太相信萧然这孩子会出手杀人,毕竟,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那个队长话锋一转,看着萧然
“这孩子虽然经常鲁莽行事,但是绝不会轻易下痛手”
凌晏一愣,没想到队长会说出这番话,方才高涨的气焰猛地一滞。
他原本以为监控消失,队长会直接采信他的指控,可对方言语之间,明显偏向萧然。
队长目光重新落回凌晏身上,语气恢复办案时的严肃:
“我只是说我个人的看法,案件依旧要靠证据说话。监控被人为切断,恰恰是你们这边的人提前操作,这本身就是疑点。”
“我们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多名分开审讯的护卫证词、地下廊道打斗留下的物理痕迹、你们持有的凶器和资产锁定按钮,还有躲在侧室目击全过程的佣人,全部都可以作为证据。”
凌晏脸色一点点发白,喉咙发紧,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萧然安静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我出手,只为制止他们持械围攻。如果不信,可以逐一核对所有目击者的口供。”
凌风顺势补充:
“凌舟、凌晏早有预谋,提前掐断监控,就是为了掩盖叛乱、谋害嫡系的事实,现在反倒想用这件事来栽赃。”
队长抬手示意笔录继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你的指控我们会登记在册,但如果查证属于故意诬告,需要承担对应的法律责任。继续交代你们的全部计划。”
红蓝警灯在庭院晃动,凌晏心里那点翻盘的希望,正在一点点瓦解。
“但是,在地下室的时候,我确实看见萧然动手杀人了!”
他不死心的肘了一下凌舟,凌舟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亲眼看见的”
另一边几个护卫也出声回应
“秦队长……这…”
做记录的警察面色并不好看,就连秦队,脸上也阴晴不定。
“诶你这个家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