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了谢庭玉那番话,沈若雪连续好几晚都没睡好。
墟。归墟的墟。让整个仙界为之颤抖的名字。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出现。她很想找谢疏辞当面问个清楚,但每次走到他小院门口,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问了又能怎样?他不愿说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与其纠结这些暂时解不开的谜团,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她想起谢疏辞说过的话——等你筑基再说。筑基,是她目前唯一能靠自己达成的事。
从那天起,沈若雪开始了真正的闭关。
她把房门一关,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吃饭由江寻澈送到门口,睡觉只在实在撑不住时才眯一小会儿,其余时间全部用来运转灵力、冲击经脉。
练气期的灵力在体内流转,一次次的循环,一次次的冲刷。她的经脉在一次次的冲击中逐渐拓宽,灵力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五天深夜,她感觉到体内某处壁垒出现了松动。
那道壁垒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练气期和筑基期之间。她调动全身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撞击上去。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剧烈的疼痛,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额角滴落在地面上。
她咬着牙,不肯放弃。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她体内炸开。那道壁垒轰然崩塌,磅礴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她的体内,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经脉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丹田处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丹核缓缓凝聚成形。
筑基。
她做到了。
沈若雪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充盈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流淌,那种力量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推开房门,外面正是清晨。晨光熹微,薄雾缭绕,整座云雾岭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谢疏辞的小院走去。
她到的时候,谢疏辞正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灵渊化作了狐狸形态,蜷在他的膝盖上,睡得正香。晨光落在他们身上,一人一狐的画面安静而美好。
沈若雪在院门口站定,清了清嗓子:“二师兄。”
谢疏辞睁开眼睛,看向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