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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晨对峙

次日清晨,沈若雪早早起了床。她惦记着昨日那位琥珀焦糖色头发的青年,洗漱完毕便往谢疏辞的小院走去。

还没走到院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拆房子。她心头一紧,快步跑过去推开门——

只见谢庭玉站在院子中央,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他面前的石桌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满地碎石和木屑,一片狼藉。

谢疏辞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自己家的院子被人拆了是一件完全无所谓的事情。

沈若雪正要开口打招呼,目光落在谢疏辞身上时,忽然愣住了。

谢疏辞今天没有束发。一头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背后,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银色光泽——不是她熟悉的墨色,而是一种像是夜空中洒落的星屑般的银灰色,每一缕发丝都仿佛缀着微光。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眼睛。

不再是那双温润的琥珀色。

那是一双蝶翼蓝色的眼眸,蓝得像是盛夏夜穹最深处的那一抹颜色,深邃而清冷,仿佛盛着一片星空。

沈若雪呆在原地。

这个人……是二师兄吗?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身形还是那副身形,可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完全不同了。眼前的谢疏辞像是换了一个人——更冷,更远,更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谢疏辞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侧过头来看她一眼。那双蝶翼蓝色的眼睛对上她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自己现在的模样本就是理所当然。

沈若雪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二师兄……你的眼睛和头发……”

谢疏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这才是原本的样子。”

原本的样子。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沈若雪的心里。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谢疏辞时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想起一直以来那头墨黑色的长发——那些都是伪装?他从一开始就在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

她还想再问,但谢疏辞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院子里练剑的谢庭玉,显然不打算再多解释。

“这一式力道够了,角度偏了三分。”他淡淡点评道。

谢庭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琥珀焦糖色的长发在转身时划过一道弧线,手腕一转,长剑再次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将院墙外一棵老槐树的树枝齐根斩断。树枝轰然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沈若雪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二师兄……这是?”

谢疏辞喝了一口茶:“晨练。”

晨练?把院子拆了叫晨练?

沈若雪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在谢疏辞身边坐下。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碎星银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蝶翼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院中的青年。这个模样的二师兄,她陌生极了,可那股清冷从容的气质,又分明是他没错。

“二师兄,你弟弟他……什么修为啊?”她小声问道。

“大乘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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