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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万古幻界,纪元囚笼

这是混沌编织的、属于他们的末日幻境。

“小心!这是针对我们的幻境!”修琴声陡然急促,秩序锁链狠狠抽打向四周翻涌的灰雾,“它预判了我们最害怕的结局!”

幻境里的毁灭景象真实得可怕,悲伤、绝望瞬间铺天盖地压向四人神魂。

斩风瞳孔骤缩,下意识想要冲上前去护住那些身影,战刀差点脱手。他太清楚失去想要守护之人是什么滋味,这个幻境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软肋。

“稳住!都是幻象!”苏衍大喝一声,人道金光暴涨,“幻境是基于我们的恐惧捏造的,它能复刻景象,却复刻不了众生永不熄灭的意志!”

他催动人道本源,金光冲进这片铁时空末日幻境。那些被吞没的身影,在金光掠过的瞬间,并没有彻底消散,点点微光从灰白之中重新亮起。

哪怕在幻境里面,众生想要活下去的念头,依旧没有被混沌彻底抹除。

就在这时,幻境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和周遭万千残念截然不同的声音,轻轻传入四人耳中。

那声音很苍老,带着无尽岁月的疲惫,却没有沉沦的绝望:“众生之道……原来,真的有人走到这一步了……”

四人同时一怔,齐齐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雾缓缓分开,一道半透明的老者虚影慢慢显现。他的形体很淡,随时都会消散,身上没有雷霆、星辰或是神魂的气息,只有一缕快要熄灭的、微弱的暖光。

“你是谁?”苏衍凝神,人道金光小心翼翼护住这道虚影,没有贸然进攻。

老者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苏衍身上,带着一丝欣慰:“我是上一个尝试走出众生道的人。只可惜,我的纪元,生灵太少,众生的信念薄弱,我没能撑到大道成型,纪元便沦陷了。我残留在混沌之中,没有和其他残念一同沉沦,一直在等,等待下一个走这条路的后来者。”

这句话,让四人的神魂都微微震颤。

原来,他们不是第一个选择众生道的人。前人早就试过这条路,只是败给了天时,败给了纪元的根基不足。

“前辈,你可有留下破局的办法?”修压下心中激动,琴音放缓,温和地问道。

老者轻轻点头,虚影微微晃动,随时会被周遭混沌残念撕扯粉碎:“混沌的本源,是虚无,它的力量来自‘归寂’,想要彻底击溃它,不能只用力量去硬碰。力量可以暂时逼退它,却无法根除。”

“混沌有一个弱点。”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轻,“它收纳一切纪元的残念,所有残念,都是它的力量,同时也是它的枷锁。万千残念各有执念,并不完全同心。只要能唤醒残念深处‘想要活下去、想要守护自己纪元’的本心,枷锁就会反噬它自身。”

斩风眉头一挑:“唤醒残念?可那些残念,大多已经被混沌同化,只会攻击我们。”

“同化的是他们的意识,不是他们最初的执念。”老者微微一笑,“众生道,是唯一可以触碰到这份本源执念的大道。以人道之光,唤醒万古残念心底的守护之心,让万千纪元的抗争意志,一同对抗混沌始祖。”

话音落下,老者身上那一缕残存的暖光,缓缓飘向苏衍,融入他的人道金光之内。

一股浩瀚的经验、无数推演的大道感悟,顺着光芒涌入苏衍的神魂。那是前人穷尽一生摸索众生道留下的全部心得,无数失败的教训,无数次推演的方案,全部交付到了他手中。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铁时空的众生,能不能撑起这条大道了。”老者的虚影一点点变淡,“记住,不要去毁灭残念,要唤醒他们。”

话音消散,老者的身影彻底融入灰雾,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老者消失的刹那,混沌始祖暴怒的声音,在整片万古幻界轰然炸响!

“你竟敢收留叛逃残念!!窃取我的底蕴!”

四周所有灰雾疯狂翻滚,无数覆灭纪元的残念齐齐嘶吼,朝着四人的神魂疯狂围杀过来。原本只是幻境的景象,此刻化作真正的神魂攻击,万千道不同纪元的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轰击而来。

“它发现我们拿到线索了!这里不能久留!”苏衍立刻沉声开口,“我们带着感悟,立刻退回外界肉身!”

“走!”

斩风战刀横劈,刀光劈开迎面扑来的残念洪流;修琴声化作归途指引,锁定那一缕连通外界的金光通道;生命大道同伴全力撑开生机屏障,抵挡残念的撕扯。

四人神魂顺着金光通道急速后撤,身后无数残念紧追不舍,混沌的虚无之力疯狂腐蚀通道,金光通道不断变薄、碎裂。

裂隙之外,枯骨隘口的战场,局势早已濒临崩溃。

人道屏障在持续不断的混沌长矛冲击下,裂痕蔓延大半,金光黯淡,摇摇欲坠。始祖的意志分出一部分力量,持续猛攻屏障,就等着四人神魂迷失在幻界,肉身失去操控,一举吞噬。

下一刻,一道金光从裂隙深处发射而出,苏衍四人的神魂,稳稳归位!

双眼缓缓睁开,苏衍眼底不再只有圣光,还多了一层历经万古、阅尽纪元兴衰的沉静。

他抬手,人道长河再次升腾,这一次,长河之中,除了铁时空众生的光点,隐隐浮现出无数遥远纪元的微光。

“斩风,修,守住两侧。”苏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接下来,我们不进攻混沌始祖,我们要唤醒,万古囚笼里,所有不甘覆灭的抗争者。”

混沌裂隙之中,始祖暴怒的嘶吼震得天地摇晃,滚滚灰雾如同海啸,朝着四人迎面压来。新一轮毁灭攻势,已经铺天盖地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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