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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混沌裂隙下的纪元秘辛

前面的纪元,或许只有孤身或者少数强者对抗混沌,可他们不一样。

他们来自铁时空,身后不是孤零零的大道,是一整个时空的生灵。是夏宇、夏天、夏美,是灸舞盟主,是一众白道异能行者,是千千万万没有异能,却认真活着的普通人。人道,从来不是凭空诞生的力量,是无数生灵的羁绊、期许、活着的信念汇聚而成。

“轮回,未必不可打破。”苏衍抬眼,圣光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和修的琴音、斩风的战道、同伴的生命道力相互呼应,四道力量交织,人道长河再次在四人之间缓缓成型,这一次,长河之中,无数细碎的光点亮起,每一个光点,都是铁时空一个鲜活的生命,“过往纪元的大道,大多是独属于强者的道。而我们的人道,是众生之道。”

“混沌可以吞噬强者,吞噬天地,可它永远无法彻底磨灭生灵想要活下去的执念。只要还有人愿意守护,人道就不会断绝。”

裂隙之中的混沌始祖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了,灰雾剧烈翻涌,无数哀嚎的残念齐声嘶吼,一道道混沌长矛从裂隙里发射而出,长矛之上缠绕着无数覆灭纪元的法则碎片,有的带着雷霆毁灭之力,有的带着神魂腐蚀之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四人的人道屏障撞来。

“迎战!”斩风一声低喝,战刃高举,战道金光席卷四方,刀光撕裂长空,迎着最先冲来的数十根混沌长矛劈砍而去。金铁交鸣的巨响接连不断,长矛炸开,化作漫天灰雾,可更多的长矛源源不断从裂隙涌出,如同永无止境。

修琴声骤然激昂,琴音化作万千秩序锁链,飞射出去,捆住那些高速袭来的混沌长矛,锁链震颤,一点点消解长矛上附着的旧纪元法则。生命大道的同伴抬手,漫天青绿叶幕铺开,接住那些冲破锁链、斩风来不及拦截的残雾,绿叶接触到混沌之力,快速枯萎,随即又有新的叶片源源不断生长,生生不息,以生机抵消虚无。

苏衍站在中央,作为人道的枢纽,不断调和三人的力量,稳住长河流转。他一边调度力量抵御攻击,一边目光紧紧盯着裂隙深处那团始祖本源,脑海里不断回放方才看到的纪元虚影。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慢慢升起。

混沌收纳所有覆灭纪元的残念,可那些残念里,不只有毁灭与不甘,同样藏着无数对抗混沌的经验。若是有机会,能不能在这些残念之中,找到前人留下的破局线索?

只是这个想法太过冒险,一旦意识探入混沌裂隙,很容易直接被万千残念淹没,永久迷失在虚无里面。

“苏衍,你在想什么?”修察觉到身旁人道力量微微波动,一边拨琴,一边低声询问,源源不断的音波护住苏衍的神魂,“不要分心,攻势还在变强。”

“我在想,混沌里面,藏着前人留给我们的答案。”苏衍低声回道,目光依旧锁定裂隙深处翻滚的灰雾,“但想要拿到答案,代价极大。”

斩风一刀劈开迎面而来的巨型混沌长矛,长矛炸开的冲击波震得他后退半步,他喘着气,高声道:“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有机会,我们一起扛。我们四个,从来都不是单独作战。”

青绿色的光叶在半空围成一圈,护住四人,同伴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响起:“生命大道,可以护住神魂本源,就算被残念冲击,我也能稳住我们的意识根基。”

修指尖琴弦一拨,清越琴声陡然拔高:“琴心为锚,我来区分虚妄与真实,帮我们筛选残念之中有用的信息,过滤混沌编织的幻境。”

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彼此心意相通。

外面的混沌攻势还在一波强过一波,灰雾不断冲刷人道屏障,屏障表面的金光一点点黯淡,裂痕慢慢蔓延。始祖混杂万千声音的笑声,持续在天地间回荡,嘲讽他们不自量力,嘲讽他们注定重蹈无数纪元的覆辙。

苏衍缓缓抬手,人道长河分出一缕柔和却坚韧的金光,试探着,朝着那道狰狞的混沌裂隙,缓缓探入。

灰雾如同嗅到猎物的野兽,瞬间疯狂涌动,朝着那一缕金光缠绕而来,无数破碎的人脸在雾气里凑近,低语、引诱、恐吓,各种各样的念头顺着金光,想要反向侵入四人的意识。

“准备好了。”苏衍沉声开口。

修的琴音瞬间变得厚重,化作一层隔音的秩序壁垒;斩风握紧战刃,随时准备在意识遇险时,以战道强行唤醒众人;生命大道的同伴将所有生机之力分出一部分,缠绕在那一缕人道金光之上,作为最后的保险。

金光,一点点沉入混沌深处,坠入那封存了万古纪元秘辛的虚无之中。而裂隙之外,漫天混沌长矛依旧不曾停歇,新一轮更加狂暴的攻势,已经在灰雾之中酝酿成型。

枯骨隘口的风,裹挟着魔气与混沌的寒气,掠过残破的大地,铁时空的命运,随着这一缕探入虚无的人道金光,悬在了一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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