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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穿越时空之门之铁时空 > 第四十九章 七源归身,断发之门

第四十九章 七源归身,断发之门

“**五息。**”

丁小雨的身体开始透明。

不是发光的透明,是 “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了” 的透明。他的骨头在里面发着蓝白的光,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雷。皮肤下面一层一层的纹路亮起来,像一座被点着的城。

他张开嘴,可是叫不出来。因为喉咙里全是火。

然后,他把自己的雷,也收回来了。

最后一种本源,回到他自己身上。

“**七源归身。**” 阿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念经,“我这辈子,只在一本书上见过这四个字。”

“**四息。**”

七种颜色,在阵眼里,收成一个人。

那个人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头发全部变白,皮肤裂成无数细纹,纹里流出七色的光。他的眼睛是蓝的,蓝得不像人。他站在那里,脚下没有阵纹了 —— 因为他自己就是阵纹。

“**门。**” 他说。

他的声音不是他的声音了。

七种声音叠在一起,有雷的、有风的、有火的、有石的、有冰的、有铁的、有龙的。

“**合。**”

## 四、合门

天上那道门,在 “合” 字落下的那一瞬,整个开始往里收。

不是从一边往另一边收,是从四面八方往中心挤。

“**不 ——**”

假的那个被挤得发不出人声。

“**我记住你了!**” 她喊,“**我记住你了!你的血在我嘴里!你的骨头我摸过!我记住你了!**”

“记住了就带走。” 马小玲说。

她手上加力,把那只咬着自己手的东西,往门里一寸一寸地拖。

“**你也进来!**”

“我进来,门就开了。” 她说,“所以我不进。”

“**你骗我!**”

“我骗你。” 她说,“我从来都在骗你。”

门缝越来越窄。

灰白的光从门里往外挤,挤得像水从缝里喷。那股光喷在夏公馆的屋檐上、院墙上、香樟树上,所过之处,树和砖都化成灰。

“**我最后问你一句。**” 假的那个声音已经变了,变得很低,很轻,很哑,“**我到底算什么?**”

马小玲看着那张正在化掉的脸。

那张脸上还留着一点她的眉眼,正在从骨头上滑下来。

“算我。” 她说。

“……”

“算我烧掉的那一半。”

门,合到九成。

“**你够狠。**” 假的那个说。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像马小玲。

不是演的那种像,是骨头上那种像。

“**那就一起死。**”

她猛地向前扑,两只手抓住马小玲的手腕 ——

还有头发。

她的手指插进那头银色的长发里,死死攥住。

“**我拔不走你的命。**” 她说,“**那我就拔走你的样子。**”

“**你这一头头发,我带走。**”

门,合到十成。

## 五、断发

“轰 ——”

一声听不出是什么的巨响,从天上一直滚到地上,滚到夏公馆的房梁上,滚到整条街上。

血月整个暗了一瞬。

门合死了。

门内的灰白被硬生生挤进去,一滴都没留。

落到夏公馆屋顶上的,只有一个人。

她摔在屋脊上,瓦片碎了一片。

她趴着,一只手撑着,一只手垂着。垂着的那只手上全是血,血顺着屋檐滴下去。

她的头发断了。

那一头银色的长发,从耳后齐齐断开,断得很乱,断口像被咬的。剩下的部分只到肩膀,短的,碎碎的,被风吹起来,露出耳后那一小块苍白的皮肤。

“小玲 ——!”

“别过来。” 她的声音很沙哑,很低,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没事。”

“你 ——”

“我没事。” 她又说了一遍,“我少了一头头发。”

她抬起头。

眼睛里的暗红,全退了。

干干净净的,是原本的颜色。

堂屋的门被撞开,夏天第一个冲出去,寒跟着,夏宇抱着阿公跑出来,雄哥撤掉结界也跟着跑。

亚瑟王从院门口冲进来,石中剑还提在手里,剑上全是灰白的血。

雷婷、辜战、止戈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衣服全都撕烂了。

东城卫从院墙外翻进来,戒的胳膊被撕开一条口子,冥的头发烧了一半,镫还在喘。

“外面清干净了。” 亚瑟王说,声音很哑,“灰白的东西在天门合上的那一瞬,全部散了。”

“全散了。” 雷婷往地上一坐,“全散了。”

“阵眼!” 修忽然喊。

所有人回过头。

堂屋的正中,阵纹已经灭了。

阵纹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已经是碎裂的。他的皮肤裂得一片一片,裂口里没有流血,只有七色的光。他的头发是白的,他的眼睛是蓝的。

他站在那里,没倒。

他转过脸,看着屋脊上那个断了头发的女人。

“小玲。”

“…… 我在。”

她撑着屋脊站起来,从上面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跪了一下,又撑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都站在废墟里。

“你变成了什么。” 她说。

“不知道。” 他说。

“你还认得我吗。”

“认得。” 他抬起手,那只手上全是裂纹,裂纹里有蓝色的雷在流,“你短发。”

“…… 我短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看不好看。”

“好看。” 他说。

“你都没看见。”

“我看见了。” 他说,“我一直在看。”

她笑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那只被雷绳磨烂的手,按在他胸口。

那上面裂得最厉害,裂口里是七种光在里面搅。

“…… 疼吗?”

“疼。” 他说。

“疼得厉害吗。”

“疼得要死。”

“那你先别死。” 她说。

他看着她。

“我尽量。” 他说。

## 六、门里那句话

血月在头顶慢慢往下沉。

它不是落下去,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 “吸” 走了。颜色褪掉,边缘变淡,最后只剩一片薄薄的云,薄得能看见星星。

天亮了。

街上的灰白之物全部化成水,被太阳一晒,蒸成白汽。

夏公馆变成一片废墟。堂屋的梁塌了一根,屋檐缺了半边,天井里的老梅断成两截。

阿公站在废墟里,手里捧着封龙卡,很久没有说话。

“阿公?” 夏宇叫他。

“字变了。” 阿公说。

所有人回过头。

封龙卡上的青光还在,那些字正在重组,重组得很慢,一笔一笔。

原来的 “七人结阵,缺一不可。阵成,则门可逆封” 慢慢淡下去。

新的字浮上来。

第一行:**“第一门,已闭。”**

有人松了口气。

第二行跟着浮出来。

**“第二门,第七日。”**

第三行。

**“第三门,不记。”**

第四行,最后一行,笔画很深,深得像刻在骨头上:

**“噬渊记其名。”**

阿公的手抖了一下。

“…… 什么名?”

墙上另外浮出四个字。

**“马小玲。”**

废墟里,那个断了头发的女人抬起头。

“…… 我?” 她说,“我被记名了?”

“不是。” 阿公的声音很干,“被记名的是‘马小玲’。”

“这里面有区别吗。”

“有。” 阿公说,“如果是你,那记的就是‘她’。如果是你 ——”

“如果是你”,他说,“那就说明它不是记住你这个人,它记住的是你这个‘位置’。它以后要开第二道门、第三道门,它会想办法,再做一个‘马小玲’。”

“它再做多少,就记多少次。”

“你不要觉得这是小事。” 阿公的拐杖在废墟上点了一下,“‘记名’是魔界底层的最高契约。被记名的东西,以后不能死。”

“不能死?” 雷克斯皱眉,“那不是好事?”

“不是。” 阿公说,“不能死的意思是,它不允许你死。它要你活着,一直活着,一直活着当它的钥匙。”

“你死的时候,它会来把你捡回去。”

废墟里静了下来。

“还有一个。” 阿公说,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

“封龙卡最后还有一页。” 他说,“这页不是字,是一句话。”

“它说 ——”

屋脊上、空气里、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那句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来的话。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很多声音叠在一起。

“**谢谢你。**”

“**你的血,我喝到了。**”

“**我记住你的味道了。**”

“**下一道门,我会从里面开。**”

“**到时候,你不用来找我。**”

“**我自己来。**”

废墟里,马小玲抬起那只流过血的手,看了很久。

那只手上,被咬的牙印还在。

牙印很浅,很深,很浅,很深。

像两个人。

“行。” 她对着空气说。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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