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混沌侵蚀、无法修复的时空死角。
只要有一个死角存在,侵蚀就不会停止。
“你终于醒了。”
灸舞轻声开口,像是隔着无尽虚无,回应那深处的低语。
“沉寂万古,扎根虚无,等待时空最弱的一刻……你选的时机,很准。”
数万年前,时空初成。
混沌原始生灵被时空秩序镇压、封埋裂隙深处。
它们不属于魔界,不属于白道,不属于任何时空体系。
它们是秩序之外的东西。
是万物规则无法定义、无法束缚、无法镇压彻底的存在。
魔界只能覆灭生灵。
它们,能颠覆规则。
此刻,西方裂隙深处。
那断断续续的低语,渐渐清晰了一丝。
不再模糊,不再破碎。
隔着厚重的时空壁垒,轻轻传入铁时空。
不是语言。
是意念。
直接落在所有高阶异能者的脑海深处。
轻轻的、凉凉的、不带杀意,却带着万古沉寂之后的苏醒。
——“裂痕……够了。”
——“门……快开了。”
一瞬间,所有人心头巨震。
大东瞳孔骤缩:“门?什么门?!”
亚瑟脸色彻底沉下:“它在等裂隙扩大,等时空壁垒碎到临界点。”
小雨沉声接话:“它要出来。”
不是入侵。
是回归。
回归十二时空。
回归这片它曾经被驱逐、被封印、被埋葬的世界。
灸舞眉心星印剧烈闪烁。
他能清晰感知到,西方时空壁的松动速度,正在稳步加快。
原本细微如丝的裂隙,正在无声扩宽。
一寸。
两寸。
三寸。
时空壁垒像一张被不断拉扯的薄纸,纹路崩裂、法则错位、结界虚化。
“它不急。”灸舞缓缓道,“它不需要强攻,不需要突破。它只需要等着。”
等着十二时空持续消耗。
等着联军持续疲守。
等着裂隙自然扩大。
等着时空之门,自行松动。
修立于西城空域,望着远方漆黑一片的时空缝隙,风压猎猎作响。
他手握铁时空高阶结界印,层层叠叠的蓝色结界不断铺开、加固、叠层。
可无论他加固多少层,远处的黑暗始终安静不动。
没有冲出。
没有进攻。
只有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低语,贴着壁垒回荡。
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
“它在唤醒混沌。”修低声判断,“不是唤醒力量,是唤醒……‘印记’。”
无数散落在十二时空各处、常年沉寂的混沌残印,此刻同步亮起。
金时空城市角落阴影里、银时空荒山古地深处、铜时空黑暗缝隙、各时空无人区……
亿万细碎残印,齐齐苏醒。
蛰伏、潜伏、扎根。
等待主裂隙全开的那一刻。
雷婷站在云层边缘,低头看着下方整片铁时空大地。
往日安稳平和的大地,此刻各处都亮起极淡极暗的小点。
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我们之前清理的,只是冰山一角。”雷婷声音清冷,“真正的潜伏,一直都在。”
辜战握紧拳头:“它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一次性全面爆发?”
“不是爆发。”止戈摇头,眼神罕见凝重,“是……取代。”
万钧沉默看着远方:“它要换掉十二时空的秩序。”
众人心中皆沉。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彻底看懂局势。
魔界是敌。
混沌,是劫。
魔界之乱,是战乱。
混沌降临,是世灭。
悬空神坛最高处。
灸舞抬眼望向天际最深处。
那里,十二时空最高的天道法则之光,正在微微暗淡。
万古不变的秩序光辉,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摇曳。
它在害怕。
秩序在畏惧原始。
“不会让你得逞。”
灸舞轻声开口。
金色异能骤然暴涨,整座跨时空大阵瞬间光芒万丈。
无数符文极速运转,强行压制整片西线裂隙的扩张速度。
“十二时空,守序至今。”
“万古不破,今日亦不破。”
可就在他强行镇压裂隙的一瞬间——
那遥远黑暗深处的低语,忽然变了。
从轻轻呢喃,变成了清晰的、带着古老沧桑的一字。
隔着时空、隔着虚无、隔着万古沉寂。
清晰落进每一个强者心底。
——“归来。”
风骤然狂起。
云海倒卷。
整片铁时空,轻轻震颤了一瞬。
不是大地震荡。
是法则震颤。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
真正的终局序幕。
从这一声低语,正式拉开。
裂隙未开。
敌未现身。
可十二时空,已然临渊。
前路无光,身后无退。
唯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