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怜昌被杨天天晃得整个人前后摇摆,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
他看着杨天天,瞳孔里倒映着那张焦急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牛郎牵着鹊瑶走了进来。
“不用担心,”牛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而笃定,“待两日后,她将腹中的孩子生出来,自会醒来恢复如常。”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杨婵,又看了看刘怜昌,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这两日还需好生照看,不能让她再受刺激。”
杨天天松开刘怜昌的肩膀,退后一步,目光在牛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每次看到这张温文尔雅的脸,他都会感到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明白这种本能的排斥从何而来。
但此刻,他更关心的是杨婵的安危。
“孩子?”他重复了一遍牛郎的话,皱眉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你是说,她肚子里的是普通的孩子?”
牛郎微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孩子。不然还能是什么?”
鹊瑶从牛郎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看床上的杨婵,又看了看一脸担心的杨天天,开口道:“杨天天你别担心了,我爹爹说了没事就一定会没事的。我爹爹很厉害的,什么都知道。”
她说着,目光落在杨婵隆起的腹部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肚子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长大,等着来到这个世界。
就像娘亲当年怀着她和哥哥一样。
娘亲当年怀着她和哥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躺着?是不是也这样安静?
她忽然很想摸摸杨婵的肚子,摸摸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小小生命。
“好了,”牛郎拍了拍鹊瑶的肩膀,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囡囡,带杨天天出去玩一会儿吧。不要吵到这位神仙姐姐休息。”
鹊瑶先是一愣,随即对上父亲暗含深意的目光,立刻会意。
她连忙拉起杨天天的手,往门外走:“我们出去玩,不打扰神仙姐姐休息。”
杨天天被她拽着走了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杨婵,又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像座雕像的刘怜昌,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跟着鹊瑶出了门。
两人穿过堂屋,走出院门,经过柴房,一直走到院子西边那棵老槐树下才停下来。
晨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影。
鹊瑶松开杨天天的手,低着头站在树下,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杨天天看着她,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怎么了?”他问,“你脸色好像不太对。是不是昨晚流血太多还没恢复?”
“没有没有,我没事。”鹊瑶连忙摆手,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怀里,摸了好一会儿,从里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玉佩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丝绦,丝绦已经有些褪色了,打着一个漂亮的同心结。
鹊瑶把玉佩托在掌心里,递到杨天天面前。
杨天天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没有接:“这是什么?”
“玉佩。”鹊瑶说,“是我爹爹给的。”
“为什么给我?”
鹊瑶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因为我爹爹说……他当年就是用这块玉佩求娶我娘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