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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孩子保不住了

牛郎从地上那两个孩子身上收回目光,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杨婵。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看一株生了病的花草,带着一种淡淡的、置身事外的关切。

“你娘子如今模样,”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都怪你当初向我求药时,不曾告诉我她已怀了身孕。”

刘怜昌的脸色刷地白了。

“我……我那时并不知道她怀了身孕!”

他慌忙解释,声音又急又碎,像是生怕说慢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我只以为她吃胖了些,不曾想过她怀了孩子,她连孕吐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是回去之后她才告诉我她怀了身孕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他想起杨婵告诉他怀孕消息的那天,她脸上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温柔。

而他,在知道她怀孕之后,还是把牛郎给的药给她吃了。

牛郎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笑意:

“那你既知她怀了身孕,为何还给她吃那药?”

刘怜昌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弱: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她离开我了……我以为那药是神药,不会伤害她的……我……”

他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能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卑鄙的理由。

他只是害怕她离开自己。

仅此而已。

“那药的确不会伤害她。”牛郎说,声音依然温和,“但你们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刘怜昌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碎裂了,像是有人在他心脏上狠狠踩了一脚。

他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杨婵干枯的手背上。

“怎么会是这样……”

他喃喃着,声音破碎得不成调,

“怎么会是这样……我以为……我以为那药既是你给的……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的娘子……”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牛郎面前,双手抓住牛郎的衣摆,仰起满是泪水的脸,声音里全是哀求:

“牛郎先生!求求您救救她!求求您救救我的娘子!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那么厉害,您一定有办法的!”

牛郎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刘怜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推开刘怜昌的手,也没有扶他起来,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药原本只会寄生于她的腹部,以控制她的思绪。”

牛郎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但如今,它吞噬了你们的孩子,变成了我也无法预料的怪物。

你娘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多半都是那怪物在作祟。”

刘怜昌的眼泪凝固在了脸上。

他抬起头,瞳孔里映着牛郎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怪物……”他重复着这个词,不可置信,“什么……什么怪物?”

牛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落在了杨婵隆起的腹部上。

刘怜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杨婵的肚子在动。

不是胎动那种温和的带着生命律动的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的动。

腹部的皮肤在微微起伏,像是一锅即将煮沸的水,表面冒着细小的气泡。

更可怕的是,那起伏的形状不是婴儿的手脚,而是一些无法辨认的不规则凸起,在皮肤下游走、碰撞、交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着想要出来。

刘怜昌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咯咯地打架,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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