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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牛郎织女:爹爹是诡异但伪装神明 > 第31章 恶意

第31章 恶意

杨婵说出“动了心”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

“我知道这不对。

我知道天规天条写得明明白白,神仙不能动凡心,更不能与凡人通婚。

我以前在天庭的时候,也觉得这些规则是对的,是应该被维护的。

我二哥就是司法天神,他最重视这些规矩,我也一直觉得他做得对。”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激动。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凭什么?

凭什么神仙就不能和凡人在一起?

凭什么天上的神仙就要断情绝欲,地上的凡人就可以生儿育女?”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甚至在内心深处都不敢对自己承认。

但今天,对着这张酷似二哥的脸,她竟然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像是把所有积压了太久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这张脸太像二哥了,像到她恍惚觉得坐在面前的就是二哥本人,于是那些以前不敢对二哥说的话,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东西,就借着这个错觉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她太久没有见到二哥了,太想他了,太想跟他说说话了,哪怕只是对着一个长得像他的人。

她逐渐恢复了理智,声音也平静下来。

“他已经做了我好几年的夫君,陪我熬过了最苦的那段日子,我虽然恢复了记忆和神力,但总不能就此丢下他回天庭。

凡人寿命短,所以我想,不如就留在凡间,一边继续寻找二哥,一边与夫君走完这一生,再回天庭禀报。”

杨天天感到头有些痛。

他听不太懂杨婵说的那些话。

什么天规天条,什么司法天神,什么断情绝欲,这些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得像是在听另一种语言。

但他听懂了她的语气。

那是一个被困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缝隙。

而他,只是一具从狗尸里爬出来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躯壳。

但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神仙很在意。

“杨天天。”

门口忽然传来鹊瑶的喊声。

杨天天转过头,看到鹊瑶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你过来一下!”

杨天天看了杨婵一眼,杨婵对他微微点了点头,他便转身走向门口。

“怎么了?”他问。

鹊瑶拉着他走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说:

“刘叔叔在厨房里翻找了一遍,发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就给了我一些银钱,让我去镇上买些吃的回来。

我一个人出门有点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杨天天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她说“一个人出门有点怕”。

他想起刚才在后山,她拿着铁锹追打妖物的样子,想起她被骨刀刺穿胸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样子,想起她扑在妖物尸体上狼吞虎咽的样子。

这样一个女孩,说她害怕一个人出门。

杨天天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闷闷的,说不出来。

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鹊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杨天天的手道:“我们出发。”

到镇上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两旁种着稀稀拉拉的榆树,树冠上落满了灰尘,叶子蔫蔫地垂着。

远处的田地荒了大半,野草长得比庄稼还高,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鹊瑶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嘴里又开始哼那首跑调的《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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