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圃第一批紫猴花收了。四狗子带着陈二和孙大柱摘了一上午,装了三个竹筐,过秤一称,比老圃同等面积的产量多了三成。陈二抱着秤杆子不撒手,嘴咧到耳朵根。
“四狗子哥,三成!头一茬就多三成!”
“灵液配比压得对,后面还能再提。”四狗子翻了翻竹筐里的花,叶片厚实,紫色均匀,没烧边没卷叶,“送炼丹堂,让林长老炼一炉试试成色。”
林长老拿到药当天就开了一炉回灵丹。第二天出丹,四狗子去看了,丹丸圆整,色泽比往常深一层,药香浓。林长老拈了一颗对着窗户看了半天:“成色比老圃的好,药力足了一成多。新圃的地养得好,灵液吃得透。”
“那以后老圃也按新圃的配比浇?”
“老圃土老,吃液快,得慢慢调。你先拿新圃的走货,老圃的稳住别动。”林长老把丹丸搁回玉瓶里,“这批回灵丹走柳娘的铺子还是补库存?”
“补库存。落霞山哨点那边让了两成出去,库里还没填满。补完了再走柳娘的铺子。”
林长老点了头,把玉瓶递给他:“拿去给门主看看,新圃的路子走通了,他心里有数。”
四狗子拿了丹药去门主堂。赵长庚接过来看了看,闻了闻,又把瓶塞拔开倒出一颗来搁嘴里嚼了嚼,嚼完了咽下去:“劲比往常足。新圃的地养对了。”
“陈二管得细。灵液配比按您说的压了一成,间隔拉到五天,出苗率高了两成。”
“陈二这人老实,用着放心。”赵长庚把玉瓶搁桌上,“孙执事那边看药田看了几天了,昨天来找我,说想回炼丹堂干活,看药田也行,别让他闲着。我骂了他一顿,让他把灵田的杂草锄干净了再说。”
“他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贪了灵石,没脸没皮地赖着,不如干活。”赵长庚把烟点上,“不说他了。你师娘那边住得惯不惯?”
“住得惯。赵平在镇上守着,我隔两天下去看一趟。”
“谢小婉呢?”
“在镇上待着,帮她娘种菜。说想上山看看,我说明天带她来认认人。”
赵长庚抽了口烟:“认人可以。但有一条——药田那边别让她随便动灵液。外人碰灵液配比,陈二管不住嘴。”
“明白。就带她看看药圃,不碰灵液。”
第二天四狗子下山把谢小婉带上山。谢小婉穿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裳,头发扎得利落,一路上东张西望,问东问西。
“师兄,那个是炼丹堂?”
“嗯。”
“比咱们镇子上的药铺大多了。”
“里面三炉丹同时炼,一天出好几百颗。”
谢小婉吐了下舌头。走到药田边上,陈二正在配灵液,见她来了站起来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四狗子给他俩引见:“陈二,我师娘的女儿,谢小婉。陈二管灵药圃的,灵液配比全是他的活。”
陈二憨笑了一下:“谢……谢姑娘好。”
谢小婉大大方方点了下头:“陈二哥好。这药圃都是你管的?”
“我跟孙大柱李二牛一块管,我配液,他们浇水搬土。”陈二指了指新圃,“那边是新扩的,紫猴花刚收了一茬,成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