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陈国那天早上,四狗子把药田的事交代了一遍。陈二管灵液配比,赵行管新圃的遮阳棚和除草,孙大柱和李二牛听陈二调遣。柳娘那边丹药照常走货,每月对一次账。
赵行把他送到山门口:“你去几天?”
“单程七天,办事两三天,来回半个月。”
“半个月。”赵行算了一下,“你回来之前,我能把筑基丹冲了?”
“林长老给你配的丹好了?”
“前天拿到的。林长老说火候够了,让我挑个日子冲关。”
四狗子看了他一眼:“那就冲。冲关那天让陈二在外头守着,有事传讯给我。”
“你不在,我冲关出了事找谁?”
“找林长老。我跟他说好了,你冲关他在旁边看着。”
赵行愣了一下:“你走之前都安排好了?”
“嗯。”四狗子背上背篓往外走,“你冲关那天别省丹药,该吃就吃。冲不过再配,灵石我出。”
赵行站在山门口看了他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你路上小心。”
四狗子摆摆手,走了。
飞剑往南,过黑石岭外围的时候他绕了个弯,从高处看了一眼矿脉方向。苍山派的人已经在矿脉外围转悠了,钱大山派的几个练气弟子在路口设了卡,装模作样查散修。西岭堂那边要是派人来摸,撞上卡子就得露。
他看了一会儿,没落地,继续往南。
七天飞到陈国青阳镇。镇子比他十年前离开时大了些,街面上多了两间铺子,但整体还是那个样子,土路,矮房,镇口一棵老槐树。赵平在镇东头租了个小院,院墙上爬满了藤,门口搁着把竹椅,竹椅上坐着个老头在晒太阳。
四狗子落地的时候老头睁开眼,看了他半天,站起来:“四狗子?”
“赵叔。”
赵平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褶子深了,但腰板还直。他拍了拍四狗子肩膀:“长高了。也壮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进来。”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灶房。苏婉在正房门口择菜,抬头看见四狗子,手里的菜掉地上了。
“四狗子?”
四狗子走过去,蹲下来把菜捡起来搁回盆里:“师娘,我来了。”
苏婉看了他半天,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瘦了。也黑了。”转头朝屋里喊,“小婉,你师兄来了。”
谢小婉从屋里出来。二十出头,个子高了,眉眼长开了,练气七层。她站在门口看了四狗子一会儿,走过来:“师兄。”
“嗯。”
“你长高了。”
“你也长了。”
两个人站了两息,谢小婉忽然笑了一下:“你还是这样,话少。”
“嗯。”
苏婉在旁边抹了下眼角,转身去灶房烧水了。赵平搬了张凳子过来坐下:“你来得正好。镇上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