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腹,四狗子就知道这次冲关跟之前不一样。
筑基丹的药性化开,液态灵力在丹田里翻涌,五个属性点转得比平时快了三倍。他把《青云诀》前篇的功法运起来,把灵力往丹田深处压。液态灵力在丹田里旋,越旋越紧,旋到一定程度就开始往丹田内壁上撞。一下,两下,三下。每撞一下,丹田内壁就薄一分。他咬着牙,把灵力稳住,一点一点往内壁上磨。
磨了大概两个时辰,丹田内壁薄得跟纸一样了。他吃了一颗回灵丹,灵力补上来,接着磨。又磨了一个时辰,内壁裂了一道缝。液态灵力从裂缝里渗出去,经脉里一下子涨得发疼。他闷哼一声,把灵力收回来,拿神识把裂缝堵上,继续磨。磨了不知道多久,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他吃了第三颗回灵丹,把灵力补满,然后猛地往丹田深处一冲。丹田内壁“咔嚓”一声碎了。液态灵力从碎口里涌出去,把整个丹田撑开了一圈。他疼得眼前发黑,嘴里一股腥甜。但他没停,把破碎的内壁碎片拿灵力裹住,一点一点重新聚拢,在新撑开的丹田壁上重新凝了一层膜。比之前的厚,比之前的韧。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丹房里灰蒙蒙的,油灯早灭了。他感应了一下丹田。液态灵力比以前稠了一倍,五个属性点转得匀匀的,每个点都比之前大了一圈。筑基后期。他攥了攥拳头。灵力从掌心涌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灵力的密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像水,现在像蜜。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没响,筋骨没酸。他推开丹房的门,外面阳光刺眼。他眯着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刘林从库房里跑过来。“沈师弟!冲过去了?”
“冲过去了。”
刘林咧嘴笑了。“筑基后期!炼丹堂的执事是筑基后期,以后说话腰杆子硬了。”他顿了顿,“你闭关这七天,陈二把灵药圃的活全揽了。赵行帮着他搬土浇水,两个人配合得还行。灵药圃没出岔子,紫猴花收了一茬,天灵果也收了。”
四狗子点了点头。他往药田走,路上碰见几个外门弟子。其中一个看见他,叫了声“沈师兄”,往旁边让了让。他走过去,听见后面那两个弟子小声嘀咕——“听说了吗?沈师兄筑基后期了。”“炼丹堂执事筑基后期,比孙执事还高一层。”“孙执事才筑基中期,以后在炼丹堂里说话不好使了。”四狗子没回头,继续走。
药田里陈二正蹲在灵药圃里配灵液,赵行在旁边搬土。陈二看见他回来,站起来擦了把汗。“成了?”
“成了。筑基后期。”
陈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看你没什么变化。”
“灵力稠了。别的看不出来。”
赵行在旁边把土筐搁下来,看了他一眼。“筑基后期。你冲得比我预想的快。”他顿了顿,“我练气九层卡了快两年了,一直冲不上去。周远山把我逐出师门之后,丹药断了,更冲不上去了。”
四狗子看了他一眼。“你帮我干三个月活。三个月之后我让刘林给你配一批冲关的丹药。你冲上去了,留下来接着干。冲不上去,自己找地方。”
赵行愣了一下。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行。三个月。”
四狗子进了茅草屋,把《青云诀》后篇贴上额头。后篇的立体网他得从头练起。神识十丈,往六个方向铺。他试了一下,铺了三个方向散了。他睁开眼喘了口气。三十丈,还差二十丈。他闭上眼继续铺。织到三个半方向,散了。再织。
第二天一早,他去主峰找赵长庚。赵长庚坐在大殿里,面前摊着一张北域的地图,上面标了十几个门派的位置。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筑基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