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狗子花了一个上午把西边的事写完了。
从临水镇三个门派被灭开始写,到摸黑风寨、追张疤子、审俘虏、“上面有人”四个字。写完了交给刘师叔,刘师叔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写得细。我递上去,门主再递到中州。”他把纸收好,顿了顿,“中州那边派人来查,估计得一阵。金丹期的魔修不是小事,中州那几个大宗门得先议,议完了再派人。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这段时间你把灵药圃管好就行,别的事不用操心。”
四狗子应了一声。接下来几天他哪也没去,蹲在灵药圃里配灵液、浇灵药、练《青云诀》。中篇的网织到了五分之四,卡在五丈到十丈之间。他每天试着往前推,推到六丈散一点,推到六丈五散得多一些,推到七丈全散。他蹲在灵药圃里把网织了散、散了织,反复磨。陈二在旁边搅水,搅着搅着停下来看他。“你天天蹲在这儿闭着眼,灵药圃的活谁干?”
“你干。”
陈二把搅棍往桶里一戳。“我干也行。但你得给我涨工钱。”
“你工钱谁发的?”
“门里发的。”
“门里给你发多少?”
“一个月五块中品灵石。”
“我让刘林给你涨到八块。”
陈二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灵药圃扩到五亩之后活多了,你一个人管配灵液和灵药圃的日常维护,八块不多。”
陈二咧嘴笑了,把搅棍重新拎起来接着搅。四狗子闭上眼继续织网。织到六丈五,散了一点。再织。织到七丈,散了。他睁开眼喘了口气。
第十天,刘师叔来找他。“中州来人了。太虚宗的一个执事,姓苏,筑基后期。带了两个弟子。明天到青云门。”
四狗子把灵液瓶子搁下来。“太虚宗?”
“中州三大宗之一。金丹期老祖坐镇,元婴期也有一个,但常年闭关不出。太虚宗管着中州北边一片地界,青云门在他们的辖区里。”刘师叔顿了顿,“苏执事来查西边金丹期魔修的事。门主让你明天跟着接待。”
“我?接待中州来的人?”
“你是西边那件事的经手人,苏执事要问细节,你得在场。门主让你去你就去,别多话,问什么答什么。”
第二天上午,太虚宗的飞舟落在青云门山门口。飞舟比青云门的大两圈,船身银白色,桨翼上灵纹密得看不清,船头插着一面旗,绣着太虚宗的云纹图案。舱门打开,先下来两个弟子,青衣白纹,腰里别着剑,站定之后分列两侧。然后下来一个中年人,瘦高个,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执事袍,袖口绣着云纹,脸窄,眼睛细,下巴上一缕短须,走路步子稳,落地没声。筑基后期。苏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