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晚宴安排在一家旧剧院里。
主办方把红毯铺到台阶尽头,背景板上写着「年度资本与艺术合作样本」,傅西沉和姜梨的名字并排放在最中间。
傅西沉到场时,主持人已经迎了上来。
「傅总,姜小姐今晚会从侧门进场,您先接受两组采访。媒体都很期待听到傅氏和梨光的合作计划。」
「没有合作计划。」
主持人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您不是和姜小姐一起出席吗?」
「一起出席,不代表共同经营。」
他抬眼看向背景板。
「把她的名字移到独立品牌区。」
主办方连忙解释:「傅总,这只是一个称呼,能让现场更有记忆点。」
「那就换成准确的称呼。」
他说完,迈步往里走。
姜梨是在十分钟后出现的。她穿一条墨绿色长裙,腰线利落,耳边只戴了 L-24 的试制耳坠。工作人员想带她去傅西沉旁边,她停在半路。
「我的座位在哪?」
「傅太太,您和傅总是同桌。」
「我问的是梨光创始人的座位。」
工作人员一愣,只好把她引到另一侧。
傅西沉远远看见,没有叫她。
开场前,主办方临时把发言顺序改了。原本属于姜梨的七分钟被压缩成两分钟,剩下的时间留给傅西沉谈家族基金的投资方向。
主持人笑着说:「傅总作为姜小姐的先生,想必最了解她的创业历程。」
姜梨抬手,接过了话筒。
「他不了解。」
台下有人笑出声,主持人面色发白。
姜梨看向傅西沉:「傅总知道我几点起床,但不知道我改过多少次 L-24 的内扣。知道我今天穿什么,却没看过我第一版草图。」
傅西沉坐在第一排,朝她点头。
「确实。」
她转回台下。
「所以关于梨光,请问作品,不要问我丈夫。」
掌声从后排响起来,零零散散,很快连成一片。
主办方试图圆场:「夫妻之间互相支持也是品牌的重要组成。」
「支持是私人关系。」姜梨说,「品牌要靠作品说话。」
她把话筒放回台上,转身下台。
傅西沉没有上台接替她,反而把自己那份演讲稿递给旁边的林峥。
「取消。」
林峥低声问:「那傅总今晚讲什么?」
「不讲。」
「这会影响家族基金的曝光。」
「让他们讲自己的项目。」
林峥望向台上,人群已经围住姜梨,心里替老板的职业规划叹气。
这时,一名投资人端着酒走过来,目光在姜梨身上停得太久。
「姜小姐,听说你们的 L-24 已经进入公开教学,那说明它的商业价值有限。要不这样,你把工艺转给我的基金,梨光还能拿到一个漂亮的估值。」
「不用。」
「我还没说条件。」
「你的条件通常不值得听完。」
投资人笑容一沉:「傅太太,年轻人有锋芒是好事,可没有资本兜底,锋芒很快就会变成伤口。」
傅西沉从旁边走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却没有碰姜梨。
「她已经回答了。」
投资人不甘心:「傅总,您这是要替她做决定?」
「不是。」傅西沉看着他,「我是请你离开她三步以内。」
场面静了。
「这位先生的座位在外面。」
傅西沉说得很轻,门口两名安保已经走了过来。
投资人还想争辩,傅西沉的眼神沉下去,只露了很短的一瞬。那一瞬里,温和的壳没有了,连灯光都像往后退了一寸。
「别让我说第二遍。」
人被请走以后,姜梨看着他:「你刚才差点把人吓哭。」
「他离你太近。」
「三步?」
「我给了他三步。」
姜梨忍住笑:「傅太太不需要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