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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首秀反杀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所谓的原告,是仿她母亲的贼。

第二击。

大屏切换,一段影像开始播放。灯箱,半张残稿,一只手在硫酸纸上一笔一笔接线。延时摄影把一整夜压缩成九十秒:断口处的花从一个起笔的弧度,一点点长成完整的五瓣。

侧台,老周师傅看着大屏,抬袖子抹了把眼睛。

“L-19 的原稿流失了二十年,找回来的时候只剩半张。”她的声音很平,“另外半张,是我补的。这段影像有完整的原始素材和时间码。抄袭需要一个晚上一笔一笔画吗?需要的话,那种抄袭,我认。”

满场没有一点声音。

第三击。

调解书权属结论页投上大屏,法院的章鲜红:L 系列设计档案权属归程雪继承人姜梨。

“最后说一句。”姜梨环视全场,“梨光这个系列叫旧城修复。修的是被偷走的二十年。今天这场秀,每一件首饰背后都有原稿、有蜡模、有工艺记录,欢迎任何人来查。现在,请各位看首饰。”

灯暗,音乐起,第一个模特踏上 T 台。

安静持续了两秒。然后掌声从媒体席炸开,一路蔓延到全场。有人起立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侧台的老周师傅拍得最响,一双老匠人的手,拍红了。

秀走到一半,热搜变了。《梨光正名》爬上第三,把黑稿压了下去;评论区风向整个倒灌,九宫格对比图被网友重新画了红圈,圈的全是澜映仿母亲的证据。散场时订单系统的后台开始报警,服务器差点被挤爆。

姜妍在后台盯着数据,嗓子都喊哑了:“姐!预售通道开了十分钟,首发系列全线售罄!加单吗?”

“不加。”姜梨在补妆镜前理了理头发,“首发限量,卖完就是卖完。让他们等第二批。”

饥饿这一课,是跟某人学的。

谢幕。

姜梨牵着模特们的手走到台前,鞠躬。满场的掌声和闪光灯里,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又重又稳。这一晚属于旧城修复,属于程雪,属于梨光。污水泼过来,她接住了,还给了对方一整场。

起身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向第一排正中。

空的。

席位卡还插在那,请柬搁在座位上,人不在了。

后台,庆功的香槟还没开,周栩拿着平板挤进来,脸色不像庆功:“黑稿的投放资金查到了。三层代理,一层比一层干净,最后一层指向一家投资公司。注册不满一年,查不到实际业务。”

“叫什么?”

“峙远。”周栩把屏幕转过来,“峙远资本。”

峙远。姜梨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陌生,完全陌生。沈曼倒了,澜映死了,这只新伸出来的手,来路不明。花这么大手笔黑一场首秀,图的绝对不只是让她难堪。

她把这个名字记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的东西又多了一样:晕开的签名,父亲的半句话,现在加上峙远资本。她隐约觉得,这三样东西,早晚会在某个地方接上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先庆功。峙远的线索我去堵,明早给你信。”

原来人是这么不在的。她握着手机站在后台的喧闹里,忽然明白了第一排那个空座的意思:她在台上收掌声,他去替她追黑手,两个人一前一后,把今晚的仗打完了。

“查到什么,明早一起说。”她回,“别熬通宵。”

对面回了一个字:“好。”

姜梨收起手机,转身汇入庆功的人潮。峙远的事明天再想。今晚,先让梨光好好亮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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