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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连夜烧文件

审计立项的当天下午,姜梨给审计组提了三个要求:档案室换电子锁,改密码,加装两路新监控。

审计组长不解:“移交都完成了,沈女士的权限已经全部注销。”

“注销的是明面上的。”姜梨说,“她在这栋楼里经营了二十年,哪扇门有几把钥匙,只有她自己清楚。人在绝路上,只信自己的老办法。她一定会回来。”

“姜小姐这么肯定?”

“流水她烧不掉,银行有底。”姜梨在档案室的平面图上圈了最里面那排铁柜,“但原始凭证只有一份。东西在,链条就完整;东西没了,报告只能写存疑。存疑,她就还有得活。换了你,你回不回来?”

监控设备是当晚到位的,林峥亲自送来,说是傅总的意思,最新款,红外夜视。设备箱里压着一张便签,冷硬的笔迹:防人之心,算我送的乔迁礼。

乔迁礼送监控。姜梨捏着便签失笑,这回没退。

第四天,深夜十一点四十,鱼上钩了。

姜氏档案室。红外感应灯先亮的,走廊监控画面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禁前,输密码。

失败。再输。失败。第三次,还是失败。

监控室里,值守的审计组人员按下了电话。

沈曼当然不知道密码换了。她只知道审计立项的第二天,自己就必须回来一趟。流水她烧不掉,银行有底;但有几本原始凭证、几份手签的委托单,只存在于档案室最里面那排铁柜里。东西在,链条就完整;东西没了,审计报告就只能写“存疑”。

存疑,就还有得活。

她挑的时间也讲究:交接刚完成,新旧团队都以为对方在盯,恰好是空档。这栋楼里她布了二十年的局,闭着眼都知道哪一步棋在哪。

只算漏了一样。对面那个丫头,把她的棋谱背下来了。

门禁失灵,她用了备用手段。当年装修时留下的一把物理钥匙,法务换了电子锁,没换锁芯。

门开了。她轻车熟路地摸到最里排,打开铁柜,抽出那几份凭证,打火机的火苗在恒温恒湿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亮。

第一份烧完,她盯着卷曲的灰烬看了两秒。

第二份刚点着,档案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灯全亮了。

法务总监带着两个人站在门口,灭火器的白雾喷过来,糊了她一脸。火灭了,凭证烧掉一半,打火机还攥在她手里。

“沈女士。”法务总监的声音毫无波澜,“全程监控录像已同步审计组和董事会。”

白雾散开。沈曼站在原地,妆花了,头发上落着灭火器的粉末,二十年来第一次这样狼狈地站在自己经营过的地盘上。

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找补:“我回来取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法务总监看了一眼证物袋里的焦纸,“需要点火取的那种?”

姜梨是半小时后到的。

打给她的电话是审计组长亲自拨的,语气兴奋得像中了奖。她到的时候档案室里灭火器的粉末味还没散,烧焦的纸片摊在证物袋里,沈曼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像在开一场她还是主角的会。

报警?不报。多看她一眼?不看。姜梨只对审计组说了一句话:

“烧剩的每一页,当着她的面登记造册。”

然后她才转向沈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天气:“姨,你烧掉的每一页,都会按销毁证据计入审计报告。你今晚做的事,比那些凭证本身,值钱多了。”

沈曼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终于看明白了:门禁密码是新的,监控是新装的,连她会走物理钥匙这条路,对方都算到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

“人在绝路上,只信自己的老办法。”姜梨说,“这句话,也是跟你学的。”

凌晨一点,姜廷川赶到。

他站在监控回放前看完全程,很久没说话。然后他当着法务的面,问了妻子一个问题:

“档案的事,你瞒了我多少年?”

“我瞒你?”沈曼笑了,笑声在空档案室里发飘,“姜廷川,这些年公司的窟窿是谁补的?你签不下来的单子是谁陪的酒?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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