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下午,阳光惨淡地挂在半空,没几分热乎气。
东南异能大学那扇气派的电动伸缩门外,落叶被冷风卷着打着旋儿。
龙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脖子缩在拉链里。
他刚在学校后街吃了一大碗加了两个煎蛋的拉面,胃里暖烘烘的,心情也不错。
实地考察嘛,总得穿得低调点,像个普通的待业青年。
他溜达着走到那个红砖砌成的保安亭前,隔着半开的玻璃窗往里瞅。
一个干瘦的小老头正窝在掉皮的办公椅里。
穿着件大了一号的旧保安服,肩章都磨得看不出颜色了。
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正对着上面飘着的几片碎茶叶根子吹气。
老头眼皮耷拉着,脸色蜡黄,看着一阵风就能刮跑。
这不就是昨天跟柳如烟说的那个糟老头子吗?
龙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种弱不禁风的货色都能干,我堂堂S级强者来这儿,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我就天天泡茶看报,给那五个小怪物镇镇场子,也算发挥余热了。
“大爷,忙着呐?”
龙刃胳膊肘压在窗台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软中华。
熟练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我跟您打听个事儿,咱们学校现在还招保安不?”
老李眼皮微微一撩,浑浊的目光在软中华上停了半秒。
他没接烟,而是慢吞吞地把搪瓷茶缸放在桌上。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应聘啊?”
老李扯着漏风的嗓子,声音听起来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从桌斗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药瓶,倒出两粒褐色的速效救心丸,直接塞嘴里干嚼。
嚼得嘎嘣作响。
“啊,对。”龙刃没觉得不对劲,自己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我看咱们这环境挺好,清净,适合我这种想安分过日子的老实人。”
他拍了拍自己宽阔结实的胸脯,肌肉把运动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您看我这体格子,遇上几个毛贼或者闹事的小流氓,绝对一招制敌。”
老李嚼完了药,端起茶缸顺了顺气。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濒危物种、或者是看烈士的眼神。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龙刃打量了三遍。
那眼神看得龙刃直发毛,后背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层白汗。
“老实人?”
老李突然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年轻人,你把这地方当什么了?居委会的敬老院吗?”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了指保安亭外面那片沥青路面。
“你往那儿看。”
龙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探出头。
刚才光顾着看校门了,没注意脚下。
就在距离保安亭不到三米的地方,沥青路面有一道诡异的焦黑印记。
印记边缘还残留着细密的冰霜冻裂纹,深不见底,像被某种利器直接切开的空间裂缝。
周围的地砖更是碎得像蜘蛛网一样,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这是啥?煤气管道炸了?”
龙刃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烟灰掉在窗台上。
他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爆炸。
那特么是高维法则碰撞留下的永久性创伤!
“煤气管道?”
老李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磕得咔咔作响。
“那是昨天傍晚,苏家那个大小姐和夏局长的千金,抢着接洛子衿放学。”
“两人话不投机,就在你站的那个位置,扔了两个法则技能。”
老李吐掉瓜子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白菜涨价了。
“绝对零度撞时间齿轮。要不是那个叫楚灵星的小丫头片子,嫌她们吵。”
“顺手扔了个空间隔离罩把这片给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