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尘转身往回走,“下次来把他封口用的邪气再给他撬开。撬一次他补一次,补一次耗一次。耗到他耗不动,茧自己就塌了。”
魂天帝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摇头:“老夫当年在斗气大陆要是有你这脑子,早就把萧炎按死了。”
萧炎在后面哼了一声:“你当年脑子也没少用,就是没用对地方。”
魂天帝回头看了他一眼,居然没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那倒是。”
撬茧这事,墨无尘干了三次。
第一次去,魔帝封口的邪气还很厚实。
墨无尘拿世界之力凝成撬棍,顺着封口最薄弱的边角扎进去,费了半炷香的劲才撬开一道缝。
壁虱们一拥而上啃了一通,魔帝急急忙忙又给封上了。
第二次去,封口薄了一圈,撬起来省了一半力气。
第三次去的时候,墨无尘拿金针轻轻一挑,封口就裂了,壁虱钻进去啃了小半个时辰,魔帝才姗姗来迟地把口子堵上。
“他邪气快见底了。”
魂天帝蹲在茧外围观察,手里捏着几片刚从茧上剥下来的碎壳,“封口一次比一次慢,堵得一次比一次薄。老夫估摸着,他手里能用的原初邪气也就再撑个两三次。”
“那就再撬两次。”
墨无尘把灰灰从茧上收回来,摸了摸它的壳。灰灰最近胖了一圈,壳都圆了,啃魔帝的茧啃得油水十足。
第四次去的时候,事情不太一样。
茧还是那个茧,但茧周围多了一圈东西。
墨无尘四人还没摸到茧跟前,灰灰就在前面哼了一声,掉头往回跑。
墨无尘脚步一停,世界之力铺开往前探了一下,脸色微变。
“退。”他低声说。
四人往后撤了百余丈,墨无尘才把世界之力探到的东西说出来:“茧前面多了一层隐形的邪气膜,很薄,但质地跟之前那些封口完全不一样。原初邪气凝的,浓度比茧上那些高出一大截。”
魂天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动了老本。那层膜是他用来裹核心伤口的,抽出来铺在外面当陷阱。这老东西急眼了,连自己的伤都不顾了。”
“膜后面还有什么?”萧炎问。
“看不透。”墨无尘收回世界之力,“膜本身能挡感知。但膜后面有动静——很多细小的邪气点在移动,像是布了阵。”
魂天帝蹲在地上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老夫有个不太妙的猜测。那层膜后面,可能是他攒了百年的一批邪族精锐。之前一直藏在茧里面养着,现在放出来当守门狗。”
墨无尘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不确定。但老夫当年在魂界也干过类似的事。自己伤重的时候,把手下最精锐的暗卫调回来守在门口,谁来都先过暗卫那关。”
魂天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老夫建议先探一探。放灰灰进去看看,反正壁虱小,邪族精锐不一定注意到它。”
墨无尘把灰灰拎出来,搁在掌心里跟它对视了两息。
灰灰哼了一声,须子朝那层膜的方向戳了戳,然后缩回壳里拱了拱,又钻出来。
“它说能试。”墨无尘把灰灰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