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尘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碎玉片,玉片上沁着薄薄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前几天从磨点收的主宰之力碎渣,掺了点邪气碎屑。壁虱吃这个,比吃壁障碎屑有营养。”
魂天帝看着那把“饲料”,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墨无尘,你要是早生几千年,魔帝怕是连壁障都不敢来碰。”
“早生几千年我还在斗气大陆卖丹药呢。”墨无尘把碎玉片收好,“走了。”
壁障外侧,阵纹碎缝的入口处。
灰灰带着八只小壁虱钻进去探了一圈,回来汇报:茧上原来的壁虱还在啃,没被魔帝清理掉,而且茧的裂口比上次看的时候又多了两处。
“魔帝要么没空管壁虱,要么管不了。”
魂天帝分析,“他伤太重,茧上的裂口自己都来不及补,哪有余力清虫子。”
墨无尘把灵兽袋打开,九只壁虱排成散兵线钻进了阵纹缝隙。
灰灰打头,八只小的跟在后面,一窝蜂朝着魔帝茧的方向爬过去。墨无尘四人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
到了茧附近,灰灰先爬上去,用须子戳了戳茧上最大的那道裂口,回头朝小壁虱们哼了一声。八只小的立刻散开,各自找了一道裂口钻进去啃。
茧上原有的那些壁虱看见新来的,一开始还互相呲须子,灰灰爬过去在中间转了一圈,呲了两声,两边就消停了。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茧上所有壁虱都聚到灰灰身边,排成一排等吃的。
墨无尘把那把碎玉片撒出去。壁虱们一拥而上,啃得咯吱咯吱响。
吃完之后,灰灰带着大部队在茧上转了一圈,在每一道裂口旁边都用须子戳了戳,像是在安排岗位。
“成了。”墨无尘蹲在远处看着,“灰灰当上总指挥了。”
“这些壁虱啃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魂天帝盯着看了一会儿,“照这个速度,魔帝的茧撑不了一个月。”
话音未落,茧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极其低沉的震动。
那团蜷缩的黑影动了,裹在茧里的魔帝本体往旁边翻了个身,茧上的裂口跟着一缩一胀,把几只爬得浅的壁虱挤了出来。
灰灰反应快,带着大部队往裂口深处钻,躲过了那一波挤压。
“他感觉到了。”墨无尘站起来,“走,先撤。别让他在里面发大招波及到。”
四人带着壁虱撤到阵纹缝隙外面。
灰灰从阵里爬出来的时候壳上多了几道划痕,但精神头很足,哼唧的声音比进去之前还响亮。
八只小壁虱一只没少,还多带出来三只原本在茧上的“降兵”。
“收编成功。”墨无尘把壁虱收回灵兽袋,“回去歇两天,再来。”
接下来半个月,墨无尘每隔三四天带壁虱出一次差,每次去茧上啃一圈,撒点碎玉片当粮饷,再收编几只新降兵。
壁虱的队伍从九只扩充到了二十多只,灰灰的指挥越来越熟练,甚至学会分兵了——一半啃裂口扩口子,一半在茧外围放哨,看见魔帝要翻身就提前撤。
魔帝的茧在壁虱的持续啃食下越来越薄。
最薄的一处裂口已经能看到茧里面黑影的鳞片纹路,离彻底啃穿就差一层窗户纸。
但魔帝也不是完全没反应,最近两次去,茧周围多了几道新结的邪气网,壁虱啃网的时候会被弹一下,进度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