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最爱八卦的张婶儿和李婶儿,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戏精上身,扯开嗓门就嚎了起来。
“哎哟喂!大家伙儿快看呐!这大喜的日子,怎么会招来这种东西?这一定是周氏阴魂不散变的呀!”张婶儿拍着大腿惊呼。
“可不是嘛!”李婶儿也跟着附和,声音发抖。
“这黄皮子最怕人,怎么可能大白天跑到人堆里来?这分明是那死去的周氏肚子里有冤屈,显灵来讨要她那沾了血的人参了呀!”
“对呀对呀!哎哟喂,真是太晦气了!看来外面传的流言都是真的,这人参绝对是沾了人命的血啊!”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煽风点火,院子里的所有宾客顿时觉得一阵阴风吹过后脖颈,头皮发麻。
坐在隔壁桌的二奶奶,是看着沈盈盈从小长大的,对沈长山当年苛待周氏的事门儿清。
此刻触景生情,再加上这邪门的气氛烘托,竟直接悲从中来,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大声哭嚎起来。
“秀呀!可怜的秀儿呀!是你来了吗?你是来看盈盈那丫头的吗?秀呀……”
“二伯娘!你……你瞎嚎丧什么呢!你在这哭什么哭!”王金花气得浑身发抖,感觉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冲过去就要赶人。
“不好意思啊,长山媳妇。”二奶奶停住干嚎,揉了揉浑浊的眼睛,指着院坝中央那只正四处乱窜的黄皮子说:
“老太婆我是老眼昏花了。我刚才……我仿佛看到死去的周秀,就站在那儿,瞪着眼睛看着你们呢!”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只觉得这场尚未开始的婚姻,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性。
“那个……长山呀。”一个原本跟沈长山划拳的同族兄弟,脸色苍白地站起身拱了拱手,“我突然想起来,家里圈里的猪还没喂,我得赶紧回去了。”
“对对对,我那小孙子这会儿估计也该醒了,要哭着找我抱呢,我也先走了!”
“我家里的老太婆还瘫在床上等着喝药呢,告辞告辞!”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院子仿佛遇到了瘟疫。宾客们一个个找了蹩脚的借口,纷纷扔下碗筷,逃也似的离开了沈家。开什么玩笑,这等沾着人命的晦气喜酒,谁敢喝?
“娘的!你个死黄皮子!老子打死你!”
沈长山看着转眼间跑得精光的宾客,气得七窍生烟,彻底失去理智。他抓起墙角的铁锄头,朝着那只黄皮子追打过去。
“打不得呀!长山!这黄大仙可万万打不得呀!会遭报应的!”几个沈家的长辈吓得急忙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往后拖。
暗中躲在柴草垛里的萧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心里痛快到了极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沈长山!”
院子里,周文涛看着这一地鸡毛的闹剧,脸色阴沉如水。他大步走到沈长山面前,声音冷如寒冰:
“为今之计,要么你们想办法解决这件晦气事!要么,咱们立刻退婚!”
“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