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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弘治雷霆肃朝堂奸佞

谢迁亦腾地站起,抄起手中茶盏,照准孔宏泰脑门猛砸过去!

“哈哈哈!你这货色,活脱脱就是元好问第二!哈哈哈!刺杀天子!好!好极了!国子监祭酒!儒家‘典范’!妙啊!”

谢迁浑身发抖,须发皆张。

他一生最敬儒道,此刻却怒不可遏,几近癫狂。

“说得对!我大明蒸蒸日上,你们这些北元残余,怕了是不是?”

“当年土木堡之变,你们何等猖獗?如今反倒耍起这等下作勾当?”

“真有本事,就到九边沙场亮刀子!一招一式,堂堂正正,跟大明较量!”

九位部堂重臣齐齐拍案而起,怒火冲霄。

孔宏泰想辩解,可东厂呈上的铁证,压得他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连连叩首,额血混着冷汗滴落。

朱佑樘冷冷注视着他:“朕倒要看看,削去爵位之后,你还有何面目去见衍圣公列祖列宗!”

“即刻下旨:自今往后,永废衍圣公世袭之爵!”

“将此通敌叛国之罪状,昭告天下,晓谕士林!”

此事之恶,比晋商私贩军资更令朱佑樘切齿。

“陛下!”孔宏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一人获罪,求陛下宽宥旁支族人……”

他全身筛糠般哆嗦。

这不是杀人,也不是诛心——这是叫人生不如死,死后还要遗臭万年。

他可以死,可死后如何面对孔门先贤?

朱佑樘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转向怀恩,语气平静却如寒铁:“着锦衣卫抄没孔府,三代以内亲属,尽数杖毙。”

“门生故吏,永禁科举。”

“另令锦衣卫彻查各衙门,凡涉通敌者,株连三族。”

话音落地。

孔宏泰抹了一把额头血迹,嘶声道:“陛下……臣愿为朝廷效力,深入草原,做我大明卧底,替陛下打探鞑靼军情……”

朱佑樘一摆手:“不必多言,朕不屑行下作之事。当年土木堡之辱,朕必光明正大讨还!”

孔宏泰吓得大小便失禁,被东厂番子拖了下去。

朱佑樘微眯双眼,负手踱至养心殿门边,目光如刃,直刺北疆方向。

“你们,可曾胆寒?”

“几位爱卿连日操劳,都早些归家,好好过个年吧。”

刘健领头,九位大臣齐声高呼万岁,正欲告退。

“刘阁老,朕且问你——鞑靼为何遣人行刺于朕?”

刘健顿住脚步,朗声答道:“大明已盛!鞑靼闻风丧胆!”

朱佑樘目光未移,又道:“北疆之人惧朕,那沿海诸卫呢?海外藩国呢?朕要的,岂止是北疆!”

“商税改制之事,务必年前定稿,年后初一,朕就要看到成形章程。”

“把孔宏泰的首级,悬于北疆城楼示众!”

“传令杨一清,整军亮刃——弘治二年,朕要亲眼看见北元残部覆灭!”

弘治二年,新春。

家家户户燃爆竹、贴春联,北直隶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升平气象。

谁也没料到,就在正月初一这天,厂卫倾巢而出。

每名番子手中都攥着一份密名单。

怀恩从孔宏泰嘴里撬出的牵连者,远超预期——里头竟有数名禁军高级将官,而人数最多的,竟是国子监生员。

当年太祖皇帝对监生施以剥皮实草之刑;

成祖皇帝因方孝孺案诛其十族。

两朝严治之下,儒林噤若寒蝉,只敢怒不敢言。

可自仁宗洪熙之后,历代天子倚重文士理政,对读书人愈发宽纵,久而久之,反倒纵得他们胆大包天——横竖天子要靠士人治国,断不会对斯文之辈重加刑罚。

但他们终究小看了朱佑樘的雷霆手段。

此番凡被厂卫锁拿的监生,十有八九未能活命。

弘治二年新年伊始,皇帝对儒生的惩处之厉、株连之广,当世罕有。

……

兵部衙门。

刘大夏就任兵部尚书半年来,未曾一日松懈。

半年之间,大明重型兵器接连问世:

神火飞鸦、八面神威风火炮等攻坚利器;

三眼铳、四眼铳等单兵火器;

可连发的手铳“连子铳”;

从三连发的神机箭,到百虎齐奔式百连发集束火箭;

还有专用于大面积杀伤的爆燃型火器“万人敌”。

《火龙经》中所载与未载之器,尽数在弘治二年重现于世、推陈出新。

仰赖皇帝拨付的巨额军费,汉家匠人前所未有地迸发才智,各类重型火器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这个新年,刘大夏不敢歇息,兵部所有军匠亦无一人告假。

各卫所老旧破损的兵器,一律运抵北直隶修缮,整饬如新后再分发回营。

至于这批新研火器,刘大夏始终压着不报工部,只待弘治二年正月初一早朝,再亲呈御前,悉数禀明。

……

养心殿内。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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