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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梦回灵谷,师承揭秘

炭火在炉膛里噼啪响着,萧云谏盘膝坐在床沿,呼吸随着火焰的节奏一沉一浮。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像在数陈立翻药时的节拍,又像是在测试某种频率。屋外打更声刚过二更,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那张丹方草图微微抖动。

他闭眼,心神一点点沉下去。

再睁眼时,脚下是碎石铺成的小径,头顶青岩如刀削,两侧山壁长满墨绿藤蔓,溪水从石缝间淌过,发出细碎的声响。空气里飘着一股熟悉的气味——半是泥土腥,半是药草清苦,那是他小时候常闻的味道。

灵谷。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脚上草鞋沾着泥,和十八年前一模一样。远处传来微弱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像是受伤的兽类在挣扎。

他顺着声音走,穿过一片低矮灌木,看见那个岩洞。洞口不大,爬进去要弯腰,里面铺着干草和落叶。一只赤瞳灵狐蜷缩在角落,毛色暗淡,左后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已经凝成黑块。

可当它抬头望向他时,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熔化的金子在流动。

“你来了。”灵狐开口,声音苍老却不沙哑,带着一丝笑意,“比我想象中慢了些。”

萧云谏没动,也没问这到底是梦还是真。他知道这个地方,也记得这一幕。当年他采药坠崖,摔断了手臂,却还是背着这只狐狸走了十里山路,直到村口才昏过去。

“我以为你早死了。”他说。

灵狐轻哼一声:“命硬得很,比你还难缠。”

它缓缓站起,虽瘸着腿,姿态却像巡视山林的君王。它绕着他走了一圈,鼻尖在他手腕处嗅了嗅:“你身上有火气,也有怨气。为了个破丹比,值得吗?”

“不是为了丹比。”萧云谏摇头,“是为了以后,没人能用‘规矩’压死人。”

灵狐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小子,还记得当初背我下山时说的话么?你说——‘只要我还走得动,就不能看着你死在这儿。’”

萧云谏沉默。

那时他才十岁,饿得前胸贴后背,家里娘亲病在床上,他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可看到这只狐狸,他还是解下绑腿,把它裹住背了起来。

“你那一念纯善,够了。”灵狐尾巴轻轻一甩,周身泛起温润赤光,伤腿竟完好如初,“世间万千生灵,多少人见死不救,多少人趁火打劫。唯独你,明知救不了自家,还要去救一头野兽。”

它走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你知道‘丹心通玄录’是什么吗?”

“我以为是天赋。”萧云谏如实答。

“狗屁天赋!”灵狐炸毛,“那是上古丹帝临死前,把自己毕生道念封进我魂魄里的东西!只有至诚护生者才能唤醒。你以为你靠的是脑子、是勤奋?错了,是你心里那股‘不能见人死’的劲儿,撞开了封印。”

萧云谏怔住。

“所以从那天起,你就成了我的宿主。”灵狐语气缓下来,“我不教你具体怎么炼丹,也不告诉你哪味药配多少,但我一直在你识海里听着、看着。你每一次用药救人,我都记着;你每回被欺负,我也憋着火。我不是什么金手指,我是你师父。”

“您……一直没说过。”萧云谏声音有点哑。

“我说了你会信?”灵狐冷笑,“一个十岁娃儿,突然听见狐狸说‘我是上古丹帝传承’,不吓得尿裤子才怪。再说了,修行这条路,得你自己走。我顶多在你快走偏的时候,咳两声提醒一下。”

它踱到洞口,抬头望天:“现在不一样了。你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陈立,而是整个宗门的规矩枷锁。他们觉得外门弟子就该老实种药、烧火、听使唤,敢露头就得摁回去。你想打破这个局,光靠小聪明不行。”

萧云谏点头:“所以您要教我真正的本事?”

“不是教,是传。”灵狐转身,双目金光流转,“闭眼。”

他依言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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