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鸣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陨铁。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猫叫声。他深吸一口气,将陨铁平放在掌心,闭上眼睛,开始按照《莽牛劲》的呼吸节奏调整气息。一呼一吸,缓慢而深沉。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但渐渐地,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再次出现,这次更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呼吸节奏,开始缓缓脉动。范鸣集中精神,尝试引导那股温热感沿着手臂向上流动。就在温热感触及手肘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波动!】
【能量类型:星铁辐射(微弱)】
【建议:停止当前引导行为,该能量与宿主当前功法不兼容,强行引导可能导致经脉损伤】
范鸣猛地睁开眼睛,呼吸节奏被打断。掌心的温热感迅速消退,陨铁又恢复了冰冷的触感。他盯着系统界面上的警告提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兼容。
也就是说,这块陨铁确实蕴含能量,但他现在没有合适的功法去吸收利用。
范鸣将陨铁放在桌上,站起身,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折叠床的铁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这块陨铁到底是什么,以及墨先生为什么对它如此执着。
天快亮的时候,仓库门被轻轻推开。老周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子里冒着热气。
“醒了?”老周把缸子放在桌上,“豆浆,刚买的。”
“谢谢周叔。”范鸣接过缸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搪瓷传到掌心。他喝了一口,甜豆浆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睡得怎么样?”老周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陨铁上。
“没怎么睡。”范鸣放下缸子,“周叔,我想请您看看这块铁。”
他把陨铁推到老周面前。
老周没有立刻伸手去碰,而是先凑近了仔细观察。灯光下,他眯起眼睛,目光在陨铁表面的纹路上缓缓移动。看了大约两分钟,他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表面。
“凉的。”老周说。
“但有时候会发热。”范鸣补充道,“特别是当我用特定的呼吸法时。”
老周抬起头,看了范鸣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呼吸法?你练过武?”
范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一点基础。”
老周没再追问,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陨铁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凑到陨铁表面仔细查看。放大镜下的纹路更加清晰,那些细密的晶体结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几何排列,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符文。
“这不是普通的陨铁。”老周放下放大镜,语气肯定,“普通的陨铁,表面会有一层融壳,是穿过大气层时烧灼形成的。但这块没有,或者说,它的融壳很特别。”
他站起身,走到仓库角落,从一个木箱里翻出一个小布袋。布袋打开,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和几块不同颜色的石头。老周挑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弱酸。”老周解释道,“普通金属遇到会起反应,但如果是特殊的天外铁,反应会不一样。”
他用滴管吸了一点液体,小心翼翼地滴在陨铁表面。
液体在金属表面凝聚成一颗水珠,没有立刻扩散,也没有冒泡。过了大约十秒钟,水珠才开始缓缓渗入那些细密的纹路中,但渗入的速度非常慢,而且水珠本身没有变色。
老周盯着水珠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摇了摇头。
“看不出特别。”他说,“反应和普通的陨铁差不多。但是……”他抬起头,看着范鸣,“我相信你的判断。你说它会发热,那就一定有问题。有些东西,用土办法是测不出来的。”
范鸣心里一沉。“那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周坐回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过一些传说。有些天外铁,不是普通的铁镍合金,而是掺杂了其他东西。可能是某种稀有元素,也可能是……某种能量结晶。在古代,有些方士会用这种特殊的陨铁炼制法器,说是能沟通天地,引动星辰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墨先生真的和‘隐门’有关,那他找这块铁,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个。”
“法器?”范鸣皱眉。
“或者说,是某种媒介。”老周说,“‘隐门’里有些流派,讲究借助外物修炼。特殊的玉石、古木、天外铁……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宝贝。”
范鸣看着桌上的陨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如果这块铁真的那么珍贵,那他更不能轻易出手了。但留在手里,危险也会成倍增加。
“周叔,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范鸣问。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范鸣喝过的豆浆缸子,喝了一口,然后缓缓放下。
“两个选择。”他说,“第一,我帮你联系一个可靠的买家,尽快出手,拿了钱离开东海,去外地躲一阵。第二,你把铁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说。但墨先生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范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老茧在灯光下泛着黄白色的光泽,那是这段时间练拳留下的痕迹。
“我想再研究研究。”他说,“至少要知道,这块铁到底有什么用。”
老周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你今天先别走,在我这儿待着。我出去打听打听,看看墨先生那边有什么动静。”
“周叔,这太麻烦您了。”范鸣说。
“少来这套。”老周摆摆手,“我既然管了,就管到底。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老周说完,起身离开了仓库。门关上,仓库里又只剩下范鸣一个人。
范鸣重新坐回折叠床上,盯着桌上的陨铁。阳光从仓库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他伸出手,再次触碰陨铁。
这次没有用呼吸法,只是单纯的触碰。
冰冷的触感。
但范鸣能感觉到,在那冰冷的表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他需要唤醒它。
但怎么唤醒?
系统提示说需要相关功法,他没有。老周说的那些传说太过玄乎,无法验证。范鸣唯一能想到的,是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