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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忍锋涉险,古渡横戈

午后,众人行至一处渡口。河水浑浊,渡口旁立着一座临渡寺,寺前木筏横在河面。临渡寺住持慧觉禅师,金丹修为,带着二十余名僧众守在渡口,另有几名受征召的低阶修士相助,把渡河的木筏尽数扣在岸边。

“过河只有这一条道。”骆九望着河面,镣铐轻响,“绕上游,多走两日;下游水急,过不去。”

徐逸尘阴阳眼扫过对岸:“他们早把渡口封死了。硬闯过去,又是一场。”

陈渊望着临渡寺门匾,沉默片刻:“闯过去。渡河之后,离珈蓝腹地便远了。”

慧觉禅师望见众人沿河岸而来,当即率众迎上。他手持禅杖,佛力浑厚,开口便是法谕口径:“入魔叛僧陈渊!方丈有令,凡西土庙宇、宗门、渡口,见尔等即擒。今日这渡口,你们过不去!”

一场恶战在河滩展开。僧众与低阶修士结成阵势,佛力、法器、念珠、飞索一齐压来。徐逸尘五行剑阵护在阵前,阴风阳雷翻涌,剑光在河滩上织成一道屏障。厉衡刀背格挡,苏妩收毒闪避,骆九身法游走,罴山熊躯断后。陈渊圣光护身,风元卸力,圣水在众人之间流转。

这一场比前两场更难。慧觉禅师禅杖沉稳,佛力一记记砸在剑幕之上,徐逸尘连退数步,琴身被震得嗡鸣。罴山为护一名被飞索缠住的囚徒,硬挨了禅杖一记重击,熊躯重重撞在河滩大石上,嘴角渗出血来。陈渊心头一紧,权杖圣光急落,替他压住伤势。花幽冥强撑着催动花界,将众人从河滩一处浅滩挪移到木筏边。骆九扑上去解开筏绳,众人跳上木筏,厉衡与罴山合力撑篙,木筏斜斜驶离河岸。慧觉禅师率众追到岸边,佛力砸在河面,水花冲天,却已够不到木筏。

木筏到了对岸,众人瘫在河滩上喘息。罴山伤势最重,伏在卵石上,半天没能起身。陈渊蹲下身,一连滴下数线圣水,圣光缓缓渗入他皮毛,熊躯的颤抖才稍稍平复。

“俺没事。”罴山瓮声瓮气,撑着石面站起来,背上伤口还在渗血,“还能走。”

陈渊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忍,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木筏在对岸河滩搁浅,众人扶着卵石爬上岸,一个个瘫倒在浅滩上。河水浑浊,拍打着滩石,远处临渡寺的钟声还隔着河面传来,一声一声,闷沉沉的。徐逸尘仰面躺在卵石上,水灵琴搁在胸口,琴弦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震颤。他方才在河滩上布剑阵护了一路,此刻双臂酸麻,连抬手拨弦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望着灰沉沉的天,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一路,我们像被人赶着的猎物。”

厉衡坐在滩石上,长刀横在膝头,虎口崩裂的口子被河水一浸,抽痛不已。他低头看着刀身上的斑驳旧痕,那都是他当年斩敌留下的印记;可今日这口刀,从头到尾只做了格挡,连一道刀芒都不曾放出。苏妩蜷坐在一块大石后,把湿透的袖口拧干,指尖毒息被河风一吹,淡得几乎看不见。骆九蹲在河边掬了口水喝,镣铐浸在河水里,叮铃轻响,他望着对岸那座临渡寺,贼眼里满是疲惫。

罴山被陈渊扶着靠在一块大石上,方才硬挨禅杖那一记重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过来,伏在石边干呕了两声,嘴角全是血沫。陈渊一连滴下数线圣水,圣光渗入熊躯,他那股翻涌的血气才稍稍压下去。罴山缓了好一阵,才抬起头,瓮声道:“俺这条命,皮糙肉厚,挨得住。你们别为俺分心。”

花幽冥靠在河滩芦苇边,权杖灵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她这一路挪移、隐匿、探路,妖力早已透支,此刻连坐直身子都有些费力。陈渊又分出一线圣水递到她唇边,她就着圣水咽下,苍白的脸色才回了一丝血色。她望着河面上漂浮的落叶,低声道:“佛子,照这个走法,我们走不了多远。”

陈渊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河面。水流滔滔,载着落叶向下游去,看不见尽头。他心里清楚,花幽冥说的是实情。三场堵截一场比一场吃力,众人伤痕累累,妖力、刀意、剑气、毒息都在消耗,而追兵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可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他扶着权杖站起身,把最后一线圣水分给众人,声音虽轻,却稳:“歇够了就走。离珈蓝越远,机会便越多。”

本章简介

众人冲出枯木禅院围堵,一路强忍伤势,兵刃锋锐尽数收敛,只守不攻,凭借花幽冥消耗巨大的短距空间挪移一次次险死还生。花幽冥妖力日渐枯竭,难以再频繁施展空间神通。一行人昼行荒山、夜宿岩缝,不敢燃火暴露踪迹,耳畔四处皆是佛门追剿的钟声。辗转奔逃至临渡渡口,临渡寺慧觉禅师早已封河拦江,率众修士、僧兵扼守河口。河滩之上再度爆发激战,徐逸尘撑起五行剑阵苦苦硬抗,罴山为掩护同伴身受重创,众人依旧恪守底线,绝不杀伤僧众。众人拼死抢得木筏强渡大河,方才摆脱渡口追兵。渡过江河之后,众人个个伤痕累累气力耗尽,虽暂时甩开珈蓝腹地的追兵,可前路依旧危机四伏,背负一身冤罪,如同猎物一般不停奔逃。

这正是:

敛尽锋芒避战戈,连番围堵历奔波。

灵源渐耗花光冷,古渡封江佛网罗。

忍血拼舟辞险岸,衔伤涉浪渡洪河。

一身蒙谤如奔猎,漫向荒途避斧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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