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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绿芒破妄

为了拯救大荒城的三位梦魇症患者,陈渊的大树立了一晚上,阿尔杰农发现在蕴含佛光的树下,三位病人身上的黑气一点点地灰飞烟灭,而陈渊可是确确实实的2阶呢,他摇了摇头,“孩子,也许你是对的,在远离佛光的地方,确实需要有引领大家前进的领袖,接下来,我将留在沙丘村,为你护道,为你讲述这些典籍。”说着他盘膝坐了下来,为陈渊讲经,当然,这也是为了防备埃里克,既然埃里克可能是梦魇的制造者,那么他就有可能来对付陈渊,不过,这个话却不能明说。

陈渊刚从木屋旁的青石上起身——昨夜他守着张婆婆的孙子到后半夜,此刻听闻阿尔杰农来意,便不再耽搁,径直走向帐篷区东侧的空地。没有多余动作,他周身已泛起淡淡的绿光,骨骼与肌肉在光晕中缓缓重构:四肢变得粗壮如树干,皮肤化作深褐色的树皮,手臂舒展成遒劲的枝桠,头顶冒出层层叠叠的翠绿叶片,连发丝都化作了垂落的藤蔓——不过片刻,一棵生机盎然的大树便伫立在空地上,晨光穿过枝叶,将细碎的绿影洒在地面,每片叶子都泛着温润的光。

最先有反应的是佩德罗。他抱着的账本突然“啪”地掉在地上,原本紧绷的肩膀猛地松垮下来,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褪去:“没了……那些缠人的藤蔓,没了。”他试探着伸手去捡账本,指尖碰到纸页时,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不是恐惧的表情。

老哈克则是盯着自己的膝盖,原本泛着灰败的皮肤渐渐有了血色,他伸手按了按膝盖,之前钻心的风湿痛竟轻了大半:“不麻了……那啃麦子的动静,也听不见了。”

最胆小的汤姆,在大树散发的绿芒绕到他身边时,终于慢慢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的大树,又看了看树旁陈渊留下的衣物,突然“哇”地哭出声——不是恐惧的哭,是松了口气的宣泄。而在阿尔杰农眼中,更惊人的景象正在发生:那三个患者周身萦绕的淡淡黑气,正被带有佛光的绿芒一点点裹住,像冰雪遇热般化成灰烟,散在空气里,连带着大树周围的晨雾,都变得清亮起来。

“邪祟,竟被他化解了……而这也确实是佛光。”阿尔杰农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脑海里又闪过昨日偶遇埃里克时的画面。他没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梦魇背后定有埃里克的影子,而能化解梦魇的陈渊,恐怕已经成了对方的眼中钉。

卡洛斯正站在废弃钟表坊的二楼,手里转着那枚刻着开锁纹的铜戒,看着德约从巷口走来——德约的斗篷边缘沾了些夜露,指尖还残留着骨片的冰凉。

“阿尔杰农倒帮了我们个忙。”卡洛斯轻笑一声,将铜戒抛给德约,“他怀疑埃里克,正好替我们挡了视线。接下来,该让‘真佛子’的名声,再响亮点了。”

德约接住铜戒,指腹蹭过戒内侧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是想让我把道标撒得再广些?”

“越广越好。”卡洛斯走到窗边,指向大荒城的东市和城南,“东市的杂货铺、城南的驿站,甚至城主府的下人房——选那些最容易恐慌的人:怕丢差事的账房、怕孩子生病的母亲、怕被克扣俸禄的卫兵。让他们的梦魇,都只有‘沙丘村的佛子’能解。”

德约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把新的骨片——这些骨片比之前的更小,边缘磨得光滑,正好能藏在袖扣、发簪甚至货箱的缝隙里。“放心,”他指尖划过骨片,上面立刻泛起淡淡的红光,“个体的恐惧最纯粹,也最容易传播——一个人被治好,会告诉十个人;十个人被治好,整个大荒城都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救命的。”

东市杂货铺的柜台下,一枚骨片混进了散落的铜钱里,店主王二刚收完账,就开始梦见货箱里爬满了啃食药材的虫子;城南驿站的马厩旁,一枚骨片藏在马料袋的缝隙中,马夫老李刚给马添完料,就梦见自己负责的驿马全被魔族掳走,自己要被城主处死;城主府的后厨,一枚骨片粘在装面粉的陶罐底,帮厨的阿香正揉着面团,突然梦见面粉里掺了毒药,要毒死整个城主府的人。

不到两个时辰,沙丘村的帐篷区外就排起了长队。被梦魇缠上的人扶老携幼,手里攥着自家最值钱的东西——有的是半袋麦种,有的是一枚铜戒指,还有的是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画——只求能让陈渊化身的大树照一照,解了身上的邪祟。三、信仰潮中的微光帐篷区周围很快搭起了临时的草棚,村民们自发地帮着照看患者:西门长老指挥着年轻小伙搬木柴烧水,张婆婆把家里的旧毯子拿出来给患者盖,连之前受伤的 1阶花妖都蹲在草棚旁,用微弱的草木灵气帮着安抚哭闹的孩子。

陈渊化身的大树微微晃动枝桠,算是应了。村民们立刻抬来木桶,从“月亮井”里舀出泛着银辉的井水,小心地浇在大树的根部。井水刚渗入土中,一股温润又带着灼热感的能量就顺着土壤扩散开——地底的根系像是嗅到蜜糖的蜂群,瞬间加快了蠕动的速度,原本纤细的根须变得粗壮,有的甚至突破了土壤表层,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径直朝着月亮井的方向延伸。短短片刻,最前端的根须就已经触到了月亮井的石砌井壁,像找到了归宿般,紧紧缠绕住井壁的缝隙,贪婪地汲取着井中溢出的能量。

树身的变化立竿见影:泛着浅黄的叶片重新变得翠绿油亮,枝桠挺得更直,连绿芒都比之前更盛了几分,甚至在枝叶间凝成了细碎的光点,落在患者身上时,治愈的速度都快了一倍。没人注意到,那些缠绕在井壁上的根须,正悄悄将月亮井的奥术能量顺着脉络往树身输送。

陈渊几乎没歇过。他一次次化身大树,绿芒一波波从枝叶间散开,治愈的人越来越多,“陈渊是真佛子”的说法也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大荒城里飞传。

被治好的王二回东市后,铺子门楣上的“诚信杂货”牌匾依旧挂得笔直,可他却在柜台后悄悄摆上了一个小木牌,木牌上刻着一棵简化的大树,正是陈渊化身的模样。每日开店前,他不再只擦牌匾,还会对着木牌躬身行礼,嘴里念叨:“佛子保佑,今日货箱无虫,生意兴隆。”有熟客问起,他就笑着说:“这是大荒寺一脉的‘树神’,比牌匾更能护着铺子。”

马夫老李牵着驿马路过城门时,依旧会绕到沙丘村方向拜一拜——只是他不再只对着大荒城的方向上香,还特意从家里带了些干净的草料,撒在月亮井旁的树根下。驿站里的西方教神像还在,可他每日上香时,总会多烧一炷,对着空气说:“佛子的树要灵气,这炷香请您转交给树神,求它别让驿马出事。”

帮厨阿香回城主府后,灶台上的大荒寺平安符没摘,可她又在符旁放了一片从沙丘村捡来的树叶——那是陈渊化身大树时落下的,叶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绿芒。每次揉面团前,她都会先摸一摸树叶,再摸一摸平安符,小声说:“平安符保我平安,树叶保面粉干净,都是大荒寺一脉的护佑。”

没人注意到,每当陈渊化身大树、周身信仰之力变得浓郁时,蜷在他衣物旁的晨曦就会悄悄睁开眼。那股温暖的、带着虔诚的力量,会像溪流般钻进晨曦的身体——它的毛色越来越亮,原本只有掌心大的体型,竟悄悄长了半寸;之前偶尔会晃的气息,此刻稳得像深潭;夜里陈渊休息时,晨曦还会偷偷释放出一点极淡的白光,帮陈渊梳理周身因频繁变身消耗的能量,让他第二天化身大树时,绿芒更浓郁、治愈效果更显着。

“我主的力量,终于开始恢复了。”暗处的卡洛斯看着晨曦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要的,就是让陈渊成为大荒城人心中的“真佛子”,让这股信仰之力,成为晨曦最好的“养料”——至于那些被误解的埃里克,被蒙在鼓里的阿尔杰农,不过是这场棋局里,恰好能用的棋子。

洛兰很快收到了兰迪尔的回报,“这位佛子已经开始吸取太阳井的力量了吗?奥术的力量会让他痴迷的。”

“要做到这一点,还必须让他舍弃肉体,让他更习惯于奥术,”兰迪尔说道,“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是的,这需要有特殊的诱因,还需要有更多的奥术,还要传授他奥术的技能,”洛兰说道,“这个,单凭我们力量不够,好在,地界那些树妖头脑太笨,还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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