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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洪荒往事

一、盘古开天

混沌,是吞噬一切的毁灭狂涛,翻涌着足以撕碎星辰的暴戾气息;亦是孕育万物的新生温床,在无序的狂暴中酝酿着最初的秩序。洪荒世界的诞生,便始于混沌深处那颗沉眠了亿万年的混沌元珠。这颗元珠通体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仿佛浓缩了整个虚无的奥秘,它在混沌气流中缓缓旋转,日复一日地吸纳着周遭毁灭性的混沌灵气。这里面,并非一团死水,毫无生机,其中孕育着的有3000混沌魔神。混沌魔神生性暴戾,是以为宝物为地盘的争端不断,一日,一个号称命运的魔神,看向混沌珠的中央,那有一个巨大的茧开始有了磅礴的生命气息。

“诸位道友,”他的声音穿透无数混沌气泡,落在正在各自修行的魔神耳中,“这一个新来者身负开天执念,若让他得逞,你我皆会化为开天祭品!随我阻他!”回应他的是各异的咆哮。巨力魔神搬来混沌神山,想压垮那道金芒;时间魔神拨动时光流速,试图让茧的力量在加速流逝中衰竭;空间魔神撕裂无数虚空裂隙,要将开天斧困在无尽空间乱流里。而命运魔神自己,指尖不断编织着命运罗网,他要将盘古的命运线强行扯向毁灭。所有的魔神都要将那个茧破碎,无论命运说的是否为真,混沌魔神们也不希望一个强大的新来者跟他们竞争。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那茧被打开的一刹那,蜷卧于其中的巨人站了起来,他名唤盘古,为力之魔神。他执开天斧沉睡万载,终在此时彻底苏醒,在开天斧落下的刹那,一切抵抗都成了笑话。巨力魔神的神山被劈成齑粉,连带着他的神躯也化为混沌尘埃;时间魔神的时光之力被斧芒震碎,元神在混沌乱流中消散;而空间魔神杨眉,凭借对空间的极致掌控,在开天斧劈下的前一刻遁入无尽虚空,虽也受了不轻的伤,却保住了性命,只是从此隐匿起来,再难寻踪迹。命运魔神编织的命运罗网,在开天斧的锋芒下寸寸断裂,反噬之力让他口吐紫金色的神血,命运魔盘也出现了无数裂痕,最终爆裂开来,他见状不妙,立即隐秘了起来,不知所踪。

经历了无数岁月,在荡平了所有3000魔神之后,他大斧一挥,竟然劈向了混沌珠边缘,这无比厚实的混沌壁垒竟然被他一斧劈开。然而,此时的他,左眼化日,右眼化月,呼吸成风,血脉为江河。斧光乍起时,清浊始判:轻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斧刃崩裂的碎屑化作星辰,斧柄朽坏的肌理凝成山川。

待天地相距九万里,盘古以身撑天拄地,骨节为丘陵,筋脉为道路,毛发为草木。历万八千年,天地定型之日,巨人轰然倒地——头颅化东岳泰山,足趾化西岳华山,左臂化南岳衡山,右臂化北岳恒山,躯干化中岳嵩山。最后一口清气聚于昆仑之巅,孕育出先天神圣;一缕浊气沉于幽冥之底,滋生出洪荒万灵。

世界初生之际,那些曾在混沌中肆虐的狂暴灵气,在新生天地法则的牵引下渐趋温顺。一部分灵气褪去狰狞的凶性,化作精纯的先天灵气充盈于虚空之中,其中以先天鸿蒙紫气与先天玄黄气最为尊贵。先天鸿蒙紫气如一条条紫金色的光带,在九天之上缓缓飘荡,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气息;先天玄黄气则似厚重的黄云,萦绕在大地与天空的交界处,沉淀出沉稳的道韵,二者皆是灵气中的巅峰存在。另一部分混沌灵气则沉潜至大地深处,化作纵横交错的灵脉,有的如巨龙般蛰伏于万丈深渊,吐纳间引发大地震颤;有的似灵蛇般游走于崇山峻岭,蜿蜒处草木疯长,这些灵脉等级悬殊,却共同构成了滋养洪荒的生命之源。

在这一刻,有三道神念横贯了整个洪荒,其一:杨柳魔神,为空间魔神,当年盘古斧劈下之时,利用本身法则逃到了混沌深处不敢回来,此时发现洪荒建立好了,就用神念扫了一遍,却不出现;其二:罗睺魔神,为魔界魔神,无尽深渊布在宇宙的种子,他虽然被盘古所杀,却依靠深渊规则复生,此时他正在努力修复自己的身躯,还无暇他顾;其三,就是命运魔神,当年围攻未果他已经知道事不可为,于是隐秘起来,就是此时,他收敛了身上属于命运魔神的气息,化为一个身着朴素道袍、面容古井无波的老者。他抬头望了望洪荒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盘古开天的余威。“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命运魔神,只有鸿钧。”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也带着一丝对新生的期待。他知道,盘古开天虽然让无数魔神陨落,但也开创了新的纪元。而他,将在这片洪荒大地上,重新寻找自己的道,找回自己碎裂了的命运魔盘碎片,对,此时,它已经叫做造化玉碟了。或许,这也是命运给他的另一种安排。

二、命运魔神化鸿钧

鸿钧站在不周山巅那道混沌裂隙旁,已静静伫立了三千年。这身重塑的道袍之下,仍藏着对命运轨迹的绝对敏感。盘古身陨时逸散的清浊二气仍在天地间交融,某日拂晓,裂隙中忽然飘出缕缕淡紫色气流,触之温润如玉,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最本源的道韵。鸿钧眸光微动,他知晓这是混沌清气与盘古元神碎片交融的产物,后世将称之为鸿蒙紫气。此类紫气共有百道,是洪荒初开最珍贵的道基,对洪荒生灵而言是证道的关键,于他这命运魔神虽无必需,却能借此感知洪荒气运的流转。当第一道鸿蒙紫气飘至近前,他抬手虚握,那气流便化作一道细线缠绕上他的手腕,顺着经脉融入元神。可就在此时,剩余九十九道紫气忽然如受惊的游鱼四散奔逃,有的钻入地脉深处,有的隐入云端,有的则裹着先天灵粹没入洪荒四极。

鸿钧并未深究,这是天地造物,能否抓到那是机缘——这洪荒的命运,果然充满了变数。又过千年,大地深处忽然涌出厚重的黄黑色气流,所过之处,崩裂的山脉自行弥合,狂暴的地火渐渐平息。那气流落地便化作坚硬的岩石,升空则凝成稳固天穹的云霭,正是开天功德所化的玄黄之气。鸿钧望着玄黄之气在天地间流转,看着不周山脚下的土地从焦黑变得温润,终于明白盘古以身为祭的真正意义——不是毁灭,而是为新生的洪荒奠定根基。当玄黄之气与地脉深处的灵泉交融时,洪荒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生灵。

东方的东海之畔,海水翻涌间,一对鳞爪峥嵘的巨兽破卵而出,雄者身披五色彩羽,口吐烈焰;雌者鳞甲如青玉,尾扫处冰雪漫天。它们舒展身躯时,周身缭绕着先天水之气息,正是龙族始祖。鸿钧遥望着它们在海中嬉戏,看着它们用利爪劈开礁石,引天河之水浇灌出绵延万里的龙宫,心中了然:水族的时代,已悄然开启。

中央的沃野之上,土地震动间,一头生有双翼的巨兽从沃土中跃起,头生独角,身覆麒麟甲,踏地而行时,脚下的荒地竟长出了青翠的草木。它身后跟着数以千计的同类,或披金鳞,或覆玉甲,很快便在平原周围建立起庞大的族群,以大地为食,以沃土为衣——麒麟一族,应土德而生。

南方的火山群中,烈焰升腾间,一群青鸾彩凤衔着灵木枝从岩浆中飞出。它们栖息在盘古羽毛所化的菩提树上,以晨露为饮,以云霞为食,鸣声能引动天地间的火气流转。每当它们掠过大地,干涸的河床便会涌出清泉,枯萎的草木也会重焕生机,这便是凤族,掌洪荒火焰调和之责。

西方的极寒之地,终年被冰雪覆盖,一日,一声响彻天地的虎啸划破寂静,一头通体雪白、斑纹如墨的巨兽从万年冰川中走出,正是白虎一族的始祖。它身形矫健,爪牙锋利,行走间带起凛冽寒风,所过之处,冰雪为之让路。白虎一族很快在极寒之地立足,它们以迅猛的速度和强悍的战力闻名,守护着西方的天地秩序,成为天地五灵中的一员。

北方的瀚海之滨,浪涛拍岸间,一块巨大的玄色龟甲从深海中浮起,龟甲上布满了神秘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运转的奥秘。一只庞大的玄龟缓缓探出头颅,它行动迟缓,却蕴含着沉稳厚重的气息,能引动潮汐的涨落。玄龟一族在此繁衍生息,它们以大海中的灵物为食,龟甲能抵御强大的攻击,成为北方海洋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与其他四族共同构成了天地五灵。

五族在洪荒大地上各自发展,鸿钧却已踏上了遍历洪荒的旅途。他的目标有二:一是寻找散落的造化玉碟碎片;二是追踪那些逃散的鸿蒙紫气,这种最顶尖的天地灵气不差于混沌元气多少,自然是多多益善。

数万年光阴流转,他的足迹遍布洪荒每一寸土地。在东海的万丈深渊,他拾得半片刻满空间符文的玉碟碎片;在西陲的荒漠之下,他找到一块蕴含有时间法则的残片,将其融入正在慢慢成型的造化玉碟之中。

至于鸿蒙紫气,他前后只寻到六道,有的附在先天灵根上,有的藏在凶兽巢穴深处。直到那一日,他行至昆仑山下的一处灵泉旁,远远便望见一株九叶青莲亭亭玉立,莲瓣上流转着圣洁的光晕。而在青莲旁边,三个孩童正围着青莲嬉戏,他们气息纯净,眉宇间已有了几分道韵,而且,海量的功德环绕着他们,这正是先天功德。很明显,这三个孩童就是盘古元神一分为三所化,开天功能不过盘古已死,对鸿钧并没有什么威胁。就在此时,一道鸿蒙紫气从青莲的根茎处缓缓升起,并未飞向那三个孩童,而是静静立于青莲之上,与青莲的光晕交相辉映,仿佛本就该与此莲相伴。鸿钧站在不远处,心中了然,这便是他要找的第七道紫气,但这一道是先天造化青莲的根基,为了跟盘古这一道善缘,他不打算拿取。行至洪荒大地的一处沼泽旁,鸿钧看到一个女子正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她身形曼妙,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鸿钧明白这也是日后引动洪荒之人,便只是点了个头,结下一份淡淡的缘法。

又过了许久,鸿钧来到西方之地。在这里,他遇到了两个正在苦思冥想的修士,分别名为接引和准提。此时的他们修为尚浅,正为如何在这贫瘠之地求得大道而烦恼。鸿钧看他们颇有慧根,便驻足片刻,点了点头,随后便悄然离去。接引和准提知道是大修行者,对着鸿钧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心中已将这位神秘的道者记在心上。鸿钧继续在洪荒中行走,他知道,这些偶然的相遇,都将为日后的因果埋下伏笔。造化玉蝶的拼凑仍在继续,鸿蒙紫气的踪迹也等待着被探寻,洪荒的画卷,正一点点铺展开来。

鸿钧在洪荒大地已行走万载,眼看着天地五灵从初生的懵懂生灵,逐渐成长为执掌一方的庞然大物。东方龙族盘踞东海,族内强者辈出,龙子龙孙数以万计,他们呼风唤雨,掌控四海水道,连天地间的行云布雨都要遵循龙族的号令。中央麒麟一族在沃野之上繁衍生息,族群数量日益庞大,他们凭借着对大地的掌控力,占据了洪荒最肥沃的土地,族中王者更是修为深不可测。南方凤族栖息在火山群中,凤凰涅盘的异象时有发生,每一次涅盘,凤族的力量便会更上一层楼,族内的青鸾、彩凤等分支也日益壮大。西方白虎一族在极寒之地磨砺爪牙,个个战力惊人,族群数量虽不及其他四族,但其强悍的战斗力让任何族群都不敢小觑。北方玄龟一族虽行动迟缓,但繁衍不息,它们龟甲上的纹路蕴含着天地大道,族中长老更是能推演天机,洞悉未来。这五族作为洪荒首批生灵,深受洪荒气运的庇护,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数万年时间,五族中便涌现出了众多堪比上古魔神的强者,其整体实力的增长之快,连鸿钧都暗自心惊。

三、龙汉初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五族的力量已经开始影响洪荒的天地法则,甚至有隐隐凌驾于大道之上的趋势。而且,随着实力的增长,五族之间的摩擦也日益增多,为了争夺灵脉、地盘和资源,时常爆发冲突。鸿钧站在云端,俯瞰着这一切,心中渐渐生出一丝不安。他知道,自己虽然是混沌魔神,但并非无敌,若让这五族发展下去,势必会对自己产生威胁。于是,鸿钧开始暗中行动。他利用自己对命运轨迹的敏感,巧妙地挑拨五族之间的关系。他先是让龙族误以为麒麟族在暗中勾结凤族,意图夺取东海的灵脉;又让麒麟族相信龙族和白虎族达成了秘密协议,要瓜分中央沃野;再让凤族怀疑玄龟族在推演天机时,暗中偏向了其他族群。这些谣言如同种子,在五族心中生根发芽。本就因资源争夺而关系紧张的五族,顿时变得剑拔弩张。终于,在一次因争夺一处先天灵根而爆发的冲突中,五族彻底撕破了脸皮,龙汉初劫正式拉开了序幕。

战争的规模迅速扩大,从最初的局部冲突,演变成了席卷整个洪荒的大混战。龙族的龙吟响彻天地,无数水族士兵从海中涌出,向着陆地发起进攻;麒麟族的咆哮震动大地,庞大的兽群如潮水般席卷四方;凤族的火焰染红了天空,无数飞禽遮天蔽日,与其他族群厮杀在一起;白虎族的虎啸震慑人心,它们如闪电般穿梭在战场之上,收割着生命;玄龟族则利用自己对潮汐的掌控,在沿海地区给其他族群造成了巨大的麻烦。洪荒大地顿时生灵涂炭,山川崩塌,河流改道,无数生灵在战争中死去,天地间充满了血腥和怨气。鸿钧默默地注视着这场浩劫,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只有通过这场大劫,才能削弱五族的力量,让洪荒重新回到平衡的轨道上。然而,他也发现了,这种无序的洪荒是很危险的,洪荒天道需要有人执掌,而洪荒大地也需要有人管理。

龙汉初劫持续了数万年,最终以五族的两败俱伤而告终。龙族损失惨重,被迫退回东海,从此一蹶不振;麒麟族几乎灭绝,残存的族人隐入深山,再也不敢轻易出世;凤族虽然还有一定的实力,但也元气大伤,只能龟缩在南方火山群中休养生息;白虎族和玄龟族也损失惨重,从此销声匿迹。战争结束后,洪荒大地一片狼藉,天地灵气变得稀薄,无数灵根被毁,生灵数量锐减。鸿钧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心中五味杂陈。他达到了削弱五族的目的,却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知道,龙汉初劫虽然结束了,但洪荒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龙汉初劫的余波彻底平息后,洪荒大地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岁月。在这段时间里,无数先天神圣在各自的洞府中潜心修行,积蓄力量,等待着一飞冲天的时机,巫妖二族无疑是此时洪荒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巫族乃是盘古精血所化,十二祖巫个个身强体健,力量无穷。帝江祖巫掌控空间,能瞬息千里;句芒祖巫掌管草木,可让枯木逢春;祝融祖巫驾驭火焰,所过之处一片焦土;共工祖巫操控洪水,能掀起滔天巨浪……他们没有元神,却凭着强悍的肉身和与生俱来的神通,在洪荒大地上占据了广袤的土地。巫族部落遍布洪荒,他们以血缘为纽带,团结一心,信奉盘古,悍勇好斗,是洪荒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妖族则由各类先天生灵汇聚而成,数量众多,品类繁杂。帝俊与太一是妖族的领袖,他们乃是太阳星上孕育而出的先天神圣,手持河图洛书与混沌钟,实力强横。帝俊雄才大略,善于谋划;太一勇猛善战,威震四方。在他们的带领下,妖族势力不断壮大,收服了无数飞禽走兽,在洪荒天空中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妖族与巫族之间,因生存空间和资源的争夺,关系一直十分紧张,摩擦不断,只是碍于双方实力相当,才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冲突。除了巫妖二族,洪荒大地上还有许多强大的先天神圣。

三清自从在昆仑山下遇到鸿钧后,修行日益精进。老子性情沉稳,专注于体悟大道本源,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祥和之气;元始天尊则注重纲常伦理,门下已有不少追随者;通天道人生性洒脱,广收门徒,不拘一格,实力也在稳步提升。女娲与伏羲兄妹二人,在沼泽之地悟道多年,女娲心思细腻,对生命有着独特的感悟,时常观察生灵百态;伏羲则精通八卦推演,能洞察天机,对洪荒的未来有着自己的见解。

镇元子乃是地仙之祖,居于万寿山五庄观,手持地书,掌控大地灵脉,与洪荒大地紧密相连,实力深不可测。他性情温和,不喜争斗,一心钻研大道。西方的接引与准提,在鸿钧留下“渡人渡己”的箴言后,深受启发,他们广结善缘,四处游历,积累功德,修为也日渐高深。接引慈悲为怀,心怀苍生;准提聪慧机敏,善于变通。

冥河老祖久居幽冥血海,此地阴暗潮湿,血浪翻滚,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煞气。他乃是由盘古开天时的污血所化,生来便与杀戮为伴,手中持有元屠、阿鼻两把绝世凶剑,剑出则亡魂哀嚎,杀气冲天。冥河老祖精通血道神通,能以血为媒,演化万千杀招,更能在血海中不断重生,几乎不死不灭。他在血海中建立了庞大的阿修罗族,族中成员个个嗜杀好斗,是幽冥界一股令人胆寒的力量。

冥河老祖野心勃勃,一直觊觎洪荒大地的气运,只是碍于幽冥血海与洪荒大地的界限,才未轻易踏出。鲲鹏则是一位极其神秘的先天神圣,他既是禽族之祖,又属水族异类。鲲鹏平日栖息在北冥深海,那里幽暗冰冷,万里冰封,鲜少有生灵敢涉足。他身形能大能小,大时可遮天蔽日,化作一只巨鲲,遨游于四海之中,掀起滔天巨浪;小时则如斥鷃,振翅便可冲上九霄,速度快如闪电。

鲲鹏性情狡诈多疑,极善隐忍,曾在龙汉初劫中暗中布局,捞取了不少好处。他精通空间与速度之道,行踪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在洪荒中也是一位不可轻视的角色。红云与冥河、鲲鹏的阴狠狡诈不同,他性情温和,乐善好施,在洪荒中有着极好的名声。

红云居于火云洞,此地终年云雾缭绕,温暖如春,洞中有诸多奇花异草,灵气充沛。他本体是一朵先天红云,修炼的是火系与云系神通,能吐纳云霞,操控火焰,神通虽不似冥河那般霸道,却也妙用无穷。红云广交好友,与镇元子乃是莫逆之交,时常结伴出游,探讨大道。他虽无太强的野心,只想安稳修行,但因其身怀鸿蒙紫气的消息在暗中流传,引得不少心怀不轨者觊觎,只是碍于他的好人缘与自身实力,才未有人敢轻易动手。

此外,还有一些先天神圣,他们或隐于深海,或居于高山,都有着各自的神通和势力,在洪荒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这些先天神圣,或是独来独往,潜心修行;或是开宗立派,广收门徒;或是相互联合,争夺资源。他们共同构成了龙汉初劫后洪荒复杂而又充满活力的格局。

四、天道新规、紫霄宫传道

就在此时,洪荒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云层,越过山海,传入每一个开启灵智的生灵耳中:“吾乃鸿钧,今日成圣,本座欲在紫霄宫讲道,有缘者可来听之。”这道声音如同惊雷,在洪荒大地上炸开,所有的先天神圣都为之震动。他们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证道之机,一场改变洪荒格局的盛会即将在紫霄宫拉开帷幕。

声音落下的刹那,不周山巅凭空浮现出一座古朴宫殿,宫墙由混沌青石砌成,殿顶覆盖着玄黄之气凝结的琉璃瓦,正门上方悬挂着“紫霄宫”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此宫并非实体,而是鸿钧以造化玉碟为基,引天地法则所化,形成之后立刻飞往三十三重天外。最先抵达的是三清,他们已从昆仑山下的孩童长成挺拔修士,老子手持扁拐,周身萦绕着祥和之气;元始身披玉带,眉宇间带着凛然正气;通天则手握青萍剑,眼神中透着不羁。三人踏云而来,见紫霄宫前已有一道人影静立,正是当年在青莲旁偶遇的神秘道者,当下稽首行礼:“见过道祖。”

鸿钧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入内,三清便在殿内左侧首排坐定。紧随其后的是女娲与伏羲。女娲身着彩衣,手持藤杖,周身散发生机之气;伏羲则身披兽皮,手持龟甲,目光深邃。两人自沼泽一别后,便结伴修行,此刻感应到召唤,联袂而至。见到鸿钧,女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伏羲一同行礼后,在右侧首排坐下。

西方之地的接引与准提也感应到了召唤,他们也已参悟数万年,此刻踏着祥云而来,见到鸿钧便稽首道:“多谢道祖垂怜。”鸿钧微微点头,让他们在殿内后排就坐。此外,还有各方先天神圣陆续赶来:镇元子携地书而至,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帝俊与太一身披日月星辰袍,身后跟着一众妖族强者;十二祖巫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入紫霄宫,他们虽不喜洪荒修士的气息,但也不愿错过这证道之机。待众神圣坐定,紫霄宫内顿时鸦雀无声。鸿钧缓步走上殿中高台,端坐于云床之上,目光扫过殿内众生灵,缓缓开口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今日吾讲道,便是要为尔等阐述这大道之理。吾已连接天道,晋升圣人,今日亦会为洪荒设立规矩,划分三界。细化修炼体系:初有修为者,为蜕凡,再为练气,再为筑基,以上三者皆不可飞天遁地,为修炼基石,可居于三界;修为入中品,为金丹,为元婴,此二者元神不可离体,为修炼进阶,可居于地界和天界,但不可进入人界,元婴以上者不可进入人界;地界,为人仙,地仙,天仙,真仙,此四境界,可元神离体,云游天外,运用法则;太乙仙,大罗仙,此二境界可执掌一道,运用规则;准圣,圣君,圣尊此三境可改天地运行,使用道则。”话音刚落,鸿钧指尖便溢出点点金光,在空中化作无数符文,这些符文正是从造化玉碟中提炼出的大道精髓。他从开天辟地讲起,阐述混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至理,又讲解阴阳变化、五行生克、因果轮回之道。随后,鸿钧话锋一转,开始讲述设立的规矩:“洪荒之内,生灵当遵循天道秩序,不可肆意妄为,滥杀无辜者,必遭天谴;修行者当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走火入魔者,后果自负;各族之间当和睦相处,不可无端挑起战火,违者将受天道惩戒。”无数生灵仰望天空,对道尊的实力充满了敬畏。天道似乎也认可了这位天地第一圣尊的安排,没有发出任何反对的意志。于是,天地自然分成了三界,秩序由此确立。凡是能飞天遁地的修士,自然而然地离开了人界,前往地界或天界;而可以元神出窍的更高阶修士,则只能在天界活动。虽说地界也有蜕凡、炼气、筑基等低阶修士存在,但毕竟给了一部分下三境修士一些生存空间。

老子在听闻“道法自然”与规矩、三界之理时,周身紫气环绕,似有所悟;元始在听到“尊卑有序”及天道秩序相关内容时,眼中精光一闪;通天在领会“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与三界各司其职的道理时,手中青萍剑发出阵阵嗡鸣。女娲在听到“造化生灵”与人间的关联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沼泽中倒影的画面,心中若有所动;接引与准提在听闻“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以及三界轮回之道时,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悟。镇元子领悟着地脉与大道、三界稳定的联系,帝俊与太一则思索着如何带领妖族在天界占据一席之地,十二祖巫虽不明天道玄妙,却从鸿钧的讲述中感受到了盘古开天的意志以及三界划分对洪荒的重要性,体内精血为之沸腾。鸿钧讲道不知岁月,紫霄宫外的洪荒大地却在悄然变化。

三千年光阴在讲道声中弹指而过,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时,鸿钧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全场:“道已讲完,缘法自有定数。今吾欲收徒传法,以固洪荒秩序。”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生灵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太清老子,” 鸿钧看向左侧首座,“你性趋无为,合于天道,可愿为吾首徒?”老子起身稽首,声音平和:“弟子愿侍奉师尊左右。”“玉清元始,” 鸿钧再指其侧,“你重纲常秩序,可承吾教化,为吾次徒。”元始整理衣袍,肃然行礼:“弟子遵师命。”“上清通天,” 鸿钧望向手持青萍剑的修士,“你广纳百川,可继吾法统,为吾三徒。”通天朗声道:“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册封完三清,鸿钧转向右侧:“女娲,你心怀慈悲,日后有造化生灵之功,可为吾之第四徒。”女娲与伏羲对视一眼,盈盈下拜:“弟子谢师尊收录。”“接引、准提,” 鸿钧的目光跨越人群,落在西方二圣身上,“你二人有渡世之愿,可入吾门前,为第五、第六徒。”接引合掌,准提躬身,齐声道:“谢道祖厚爱。”

六大弟子既定,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红云面带笑意看向三清,而鲲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冥河则冷笑一声,转身望向殿外血海方向。“缘法不至者,亦有馈赠。” 鸿钧抬手一挥,无数法宝从混沌气流中飞出,悬于半空。“老子,赐你太极图,可定地水火风;元始,赐你盘古幡,可破万法;通天,赐你诛仙四剑与阵图,有教无类当镇此剑。” 三件先天至宝分别落入三清手中,光华万丈,连天道都泛起涟漪。“女娲,赐你山河社稷图,以育万物;接引,赐你十二品莲台,护你周身;准提,赐你七宝妙树,可刷落法宝。”随后,鸿钧看向其他神圣:“镇元子,赐你人参果树枝,辅以地书,可固地脉;红云,赐你九九散魄葫芦,护你平安;玄龟长老,赐你洛书,以辅推演;白虎后裔,赐你噬灵爪,以卫西方。”法宝如雨落般分至众人手中,连帝俊都得了一面河图,太一获赠混沌钟碎片,十二祖巫也各得一块蕴含本源法则的奇石。唯有鲲鹏与冥河空手而立,鸿钧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二人道途各异,非吾法所能束。”分宝已毕,鸿钧起身,紫霄宫开始在混沌中虚化:“吾为天道代言人,此后居于紫霄宫,不理洪荒俗事。汝等当恪守天道,勿要再起浩劫。”话音未落,宫殿便彻底消散了。众神圣手持法宝,心怀各异,或欣喜若狂,或暗自盘算,或结伴离去。老子、元始、通天簇拥着鸿钧虚影向昆仑山方向而去,女娲兄妹则踏着祥云返回沼泽,接引与准提望着西方大地,眼中燃起弘法之志。红云正与镇元子笑谈,忽然瞥见鲲鹏阴鸷的眼神,心中微凛,却未多想。冥河早已化作一道血光遁回幽冥血海,元屠、阿鼻双剑在血浪中发出渴望杀戮的嗡鸣。一场讲道,一次封徒,一番分宝,就此定下洪荒万载格局。而鸿钧返回紫霄宫的刹那,终于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 不再是孤身一人俯瞰众生,而是有了传承道统的弟子,有了维系秩序的纽带。命运魔神的孤独,终在洪荒的新生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五、巫妖大劫

紫霄宫分宝之后,洪荒迎来了一段看似平静的岁月。鸿钧的弟子们各自返回洞府潜心修行,三清在昆仑山立教,女娲则在沼泽之地开始琢磨造化生灵之事,西方二圣也在西方大地广结善缘。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巫妖二族的矛盾从未真正平息,反而随着双方势力的不断壮大而愈发尖锐。巫族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十二祖巫的强大神通,在洪荒大地上占据了大片土地,部落林立,人口众多。他们以狩猎洪荒异兽为生,性情彪悍,崇尚力量,对妖族占据天空耿耿于怀。十二祖巫更是个个实力深不可测,帝江的空间神通神出鬼没,祝融的火焰能焚尽万物,共工的洪水可淹没天地,他们自认为是盘古正统,不把任何族群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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