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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小秀才(黛玉庶弟17)

“好小子!”林如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平日里总是抿成直线的嘴角此刻扬得老高,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朱砂,“没给林家丢脸!”

他拍着林墨玉的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骨头拍散,却让他心里暖得发胀。

“父亲……”林墨玉刚要说话,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林墨雨举着顶月白儒巾挤过来,巾角绣着暗纹兰草,是族里特意请绣娘赶制的,“快看!你的秀才巾!”

……

正说着,族里的长老们也围了上来。

须发皆白的大爷爷拄着龙头拐杖,往他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红包,声音洪亮得像敲锣:“咱们林家这代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今晚族里摆酒,给墨玉办‘洗钱宴’!”

“洗钱宴?”林墨玉愣了愣,怀里的咪咪从袖袋里探出头,冲着大爷爷手里的糕点“喵”了一声。

“这是咱们姑苏的规矩。”林如海笑着解释,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新科秀才要在族里的祠堂前,用清水洗笔,寓意洗去尘俗,不为钱财动心,往后潜心向学。”

他接过林墨雨手里的儒巾,亲自给他戴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戴上这儒巾,你便是朝廷认可的生员了。”

……

走出贡院时,日头正好爬到头顶,把青石板晒得发烫。

贾敏抱着黛玉站在巷口的茶棚下,她今天特意换了件石榴红的褙子,鬓边簪着支赤金点翠步摇,见了他们忙迎上来,怀里的黛玉不知何时醒了,看见林墨玉就咯咯笑。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出块梅花糕,“刚买的,还热乎,垫垫肚子。”

林墨玉看了看梅花糕,还好,这次梅毒!

他咬着梅花糕的功夫,族里的马车已经停在路边。

林墨风掀开车帘,手里捧着套新做的襕衫:“大哥快换上,祠堂那边已经开始布置了。”

车轴转动时,他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卖花阿婆举着沾露的芍药,酒肆老板探出头来拱手,连路边玩耍的孩童都跟着马车跑,嘴里喊着“中状元咯”。

怀里的咪咪被热闹的声响惊得竖起耳朵,却舍不得离开他温暖的袖袋,只把尾巴缠在他的手腕上。

怎么说呢,咪咪好久没混上怨气了!

都没精神了!

坏人啊啊!

你在哪里!

……

快到祠堂时,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群。

族人们穿着簇新的衣裳站在门口,祠堂前的空地上摆着个半人高的铜盆,里面盛着井水,水面漂着几片新鲜的荷叶。

大爷爷拄着拐杖站在盆边,见他下车就高声道:“墨玉就差你了,快过来,洗手洗笔!”

林墨玉走到铜盆前,林如海递过一支新笔,笔杆是象牙的,莹润得像浸了水。

指尖刚触到清凉的井水,就听见族人们齐声喝彩,声音震得祠堂的铜铃“叮铃”作响。

黛玉被贾敏举过头顶,小小的手在空中抓着什么,像是在为他鼓掌。

他们一起洗手洗笔,跪拜祖宗!

“往后好好读书,”林如海站在他身边,声音里的郑重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不仅为了功名,更为了守住这份家业,护住你想护的人。”

林墨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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