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看着这张图。在乾清宫东墙的位置上画了个叉。
第一个目标。
他提笔。在图旁边写了几行字。
破阵计划。一、先破乾清宫东墙汲生阵。二、间隔五日后破第二处。三、每破一处,念念须休息至少两日。四、破阵期间,全程封锁现场。五、不得走漏任何消息。
写完。他放下笔。
顾长风。
门外。顾长风的声音传来。
属下在。
明天辰时。我带念念进乾清宫。皇帝会以身体不适为由清退闲杂人等。你安排人手封锁正殿周围。
多少人?
八个暗哨。四个守门。
是。殿下,需要提前检查东墙附近有没有机关暗道吗?
不用。让念念看就行。她的眼睛比任何暗器探子都管用。
属下明白。还有一事。
太庙那边的符。光又弱了。最外面那张快灭了。
萧珩的手指叩了一下桌面。
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天。
十天够了。等东墙的阵破了。我让念念去太庙补一次符。
她的身体撑得住吗?
萧珩没回答。
他走到窗前。
偏间的灯还亮着。念念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小小的。正在翻册子。
她撑不住我也得想办法让她撑住。因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能做这件事。
殿下……
去准备吧。
顾长风退下了。
萧珩独自站在窗前。
夜风吹过来。凉的。
他的太阳穴又疼了。
但他没去找念念。
她今晚吃了糖葫芦。应该很开心。让她开心一晚上。
他转身。坐回案前。拿起了念念师父的旧册子。
翻到破阵符那一页。
那张复杂到极致的符文。需要一气呵成。灵力持续灌注。非修行五年以上者不可尝试。
念念才修行了一年。
但她一年做到了别人五年做不到的事。
萧珩合上册子。
够了。一步一步来。
他拿起笔。给皇帝写了一封短信。
父皇,明日开始破东墙之阵。望提前安排清场。念念已准备就绪。
写完。封好。
王德那边今晚就能收到吧?
门外福安应了一声。
八百里加急。不,宫里不用加急。直接让人跑步送去。
好的殿下。
萧珩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下眼。
窗纸上,念念的影子趴了下去。
应该是趴在册子上睡着了。
小傻瓜。看书看睡着了也不盖被子。
他站起身。走到偏间。推开门。
念念果然趴在桌上。册子摊开着。铜钱压着一页纸。
她的嘴角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渍。
萧珩叹了口气。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盖了被子。
念念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
爹爹?
睡吧。
爹爹,明天打怪。
嗯。明天打怪。
念念要吃早饭再打。
知道了。吃了再打。
念念翻了个身。攥着被角。
师父说,吃饱饭才有力气打怪。
你师父说得对。快睡。
念念闭上了眼。
萧珩坐在榻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起身。熄灯。
明天开始。一个一个来。